然而下一瞬便听楼家主道:“金姑娘不必怀疑,适才是我亲了你。”
金九音脸色眼见地被煮熟,质问道:“楼家主是在承认自己耍酒疯吗”
“我想亲。”楼令风的脑袋是有些昏沉,但不是对这件事。
亲她这件事,他很清晰。
既然到了这一步,他再不表态,在金姑娘眼里将会变成另一种歧义,索性摊开了说:“金姑娘该不会以为,你与我同榻数日,我却对你没有任何想法?”
金九音一怔,脑子里冒出来一箩筐的疑惑,觉得很不可思议,“六年前楼家主亲口说过不会对我”
“金姑娘就算很相信一个人,看不出来他所说之言是否违心,也该对知道自己的魅力有点信心。”楼令风没去提以前。
不想去提,在他面前的是六年后的金九音,此时与她订亲的人是他。
若当真告诉她,自己六年前便对她存了不该有的心思,她那样没心没肺的人只怕会承受不住,害怕得躲起来。
楼令风道:“我说过我是个正常男人,既是正常男子,见到貌美的姑娘便会生出非分之想,我不知道是该感谢金姑娘对我人品的认可,还是该恨自己在金姑娘眼里,我一点威胁都没有。”
他看着金九音脸上的红晕与错愕,“如今金姑娘已经知道了我的心思,是被吓到要离开楼某,还是愿意给我一个接近你的机会。”
金九音再笨,也听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
楼令风喜欢她?
荒谬吗?
初听是很荒谬,细想一番,似乎并非无迹可寻。
她只是不敢去相信,并非感觉不到,从她到宁朔之后,这些日子楼令风对自己的特殊,对她的上心,她早就察觉出了哪里不对劲。
为何觉得他对自己没有想法,全是因为六年前他对自己前后不止一次说过,他不会喜欢她,对她不感兴趣。以至于她否定了这一想法,特意忽略了那份怪异感,从未去往感情上想,包括这门亲事,她是打着他一定会退亲的前提才提出来的。
楼令风看着她神色不断的变化,心里也没了底,但这一步他迟早要踏出去,是刀子还是蜜糖,他都能接受。
见她迟迟不语,楼令风拇指轻扣,轻声问她:“吓到了?”
金九音摇头,“倒没吓到,就是有些突然,楼家主是何时开始有的这份心?”应该是她来宁朔后,他不可能当真惦记自己六年,可来了宁朔后,她对他一点都没设防,“先前咱们在一起时你,你你心里,是不是也在想”
她越说越结巴。
同榻同床同车都还好说,可两人前不久一起看春|宫那会儿,她一直把他当成对自己不感兴趣的人看待,是以才会显得那般淡然。
可若那时候他对她存了想法,当时心里是怎么想她的?——
作者有话说:宝儿们来啦!楼家主今天是不是很棒?
第五十二章
夏季出门是一种煎熬,早上放置在马车内的冰融完了,外面的酷热钻进来,被圈在一方小天地之间,慢慢腾升蒸着人烤。
脸颊发烫身子也热,后知后觉发现怀里还抱着那张雪豹皮,更热了,金九音拿起来放在了对面人的怀里。
楼令风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在这一刻心口也止不住往下坠,指尖捏着那雪豹皮,正欲将其扔到马车外,便听对面的人道:“等天冷了,楼家主拿这张皮帮我替做一件披风吧。”
紧绷的指关节一松,楼令风缓缓抬眸。
金姑娘低着头,额上有点点细汗,看得出来她很热,下坠的心口不着痕迹地浮上来,有些轻,楼令风推开侧方的窗棂,吩咐江泰,“去附近借点冰。”
附近?
陈家最近。
江泰催马去借冰,马夫继续赶路,合上窗扇楼令风回头目光再次落在女郎的身上。
天冷,得到冬季了,楼令风抿住轻扬的唇角,轻声问道:“想要什么样的款式?”
女郎的脸颊被热气熏出了桃粉,眼底湿润仿佛蒙了一层水汽,抬头与他道:“最经典的款式,百看不厌的。”
这么好的雪豹皮,不好好利用,太浪费了。
祁玄璋保存得还挺好,搁置六年也不见皮子泛黄,毛发依旧雪白,当年她靴子内只缝了一块便觉得暖和,这回是一整张,冬季披在身上
好热。
“好。”楼令风拿起了一旁的折扇打开,“回去让陆先生切一个冰瓜,解解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