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九音想反驳,可该死的记忆越是想遗忘越清晰,无所不能的楼家主该不会能看到别人脑子里的东西吧?即便知道那不可能,金九音也不敢想了,衣带已被他拉开,转过身一鼓作气将整片后背露给了楼家主,“来吧。”
她身上的小衣是昨夜那件,只有脖子上的细细两条,整片后腰如昨夜一般空了出来
楼令风闭眼深吸一口气。
他又没长记性。
金九音见他半晌没动,才发觉药还在自己手里,她没法转身,一只手勾到背后,晃了晃药瓶。
楼令风调整好呼吸,接过来,面色平静地替她抹完了伤疤。
提起衣襟替她拉好,楼令风埋头去拧药瓶,“金九音。”
“嗯?”金九音正低头系衣带。
楼令风侧目盯着她发红的耳垂,喉咙滚了滚,“你想吗?”
想什么?
金九音手中的动作顿住,她该想什么?!她什么也没有想,若是楼家主不问这句话的话
却又听楼家主道:“若是想,下次,我们试试?”
试,试
楼家主到底再说什么
金九音耳根发烫,惊得不敢回头。
她如何回答?
她若是说不想,会不会被他误会她不喜欢他?金九音并非十几岁的小姑娘,再过两月二十三了,且还当着人家的面看过那么多册子,敷衍说听不明白,太牵强。
两人已经订亲,没有意外应该是退不了了,说实话她好像并不排斥与他在婚前有亲密接触,如果他非要想,“下次再说吧”
——
‘下次’似乎没有那么快。
两人还未回到城门口,便被江泰追上,禀报道:“金家军附近属下查过了,没找到金姑娘所描述的地方但除了一个地方。”
江泰道:“皇陵。”
先帝被杨皇后长期折磨,最后一年里连龙椅都要不回来了,心中对皇位的执念到死都没有放下,皇陵选在了城外,就算是死也要远远遥望着宁朔这座城,和四方城内的那把椅子。
皇陵就在金家军附近。
如此便能说得通了,和金九音预先想到的一样。鬼哨兵若不是金相所为,便不可能藏匿鬼哨兵,旁的不好说,她还是很相信金相整顿军营的能力。
据金明望今夜所言推断,楼二公子第一次所抓的鬼哨兵,是有人故意放出吸引楼家的注意,想让她和楼令风把怀疑的对象放在金相身上。
而第二次出现,是去刺杀金相。可惜被他们半路截胡,对方察觉到后吹哨收回了鬼军。
为何选在那一日,对方必然对天象也有一定的勘察能力,知道那夜会下雨,能抹去鬼哨兵出没的痕迹。
除了金家军营,城外的皇陵无疑是鬼哨兵最好的藏匿之地。
这一点适才也从军营小兵的口中得到了验证,皇陵离金家军军营相近,若是在地宫内练就鬼军,鬼声通过地底相传,传到军营脚底下,听到的声音来源不就是阴曹地府?
还有一点。
古钟。
之前对方摸清了军营的操练是遵从古钟的时辰而来,古钟一响,对方也开始行动,以军营的操练声为掩护训练和转移鬼军。
古钟在她进城的前一日坠落,军营的操练时辰发生了变化,对方摸不准,便失去了这个掩护。
是以她来了宁朔后,小兵没再听到鬼声。
皇陵是皇家重地,能靠近的人不多,金楼两家倒是能进应该也没有人愿意进,只有皇帝祁玄璋。
能在自己老子的陵墓里养鬼哨兵,饶他安宁,祁玄璋做得出来。
地方确定了,事不宜迟,金九音与楼令风当即调头,赶往皇陵。
今夜怕是睡不了了,路途上金九音抵不住困倦歪在了楼令风的肩膀,想起曾经的一幕,提前与他打好招呼,“楼家主别再把我推开了,我已是你的未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