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很温柔,讲话不紧不慢,听者在第一时间都会觉得在被他照顾,从而接受他的要求。
那个男生最后戴上了滑稽的头套,罩耳朵的两个尖角立在头上,像某种满足他人变态嗜好的工具出现在光天化日之下,被周围人肆意拍照取笑。
沈献什么都没有做,只是笑眯眯地看着,随后爽快地给那个男生转了钱。
你当时瞥了眼他的手机屏幕,看到了那串数字。
大概你这辈子都挣不到那么多钱。但如果要你戴上头套才能拿到这笔钱,你倒宁愿一辈子穷着。
那天晚上,你对沈献说:“你不该那么做。”
他将你抱进怀里,饶有兴致地注视着你:“为什么?”
“因为那是羞辱别人的自尊的要求。”
他认真听完,又耐心地说:“我想问的是——你为什么会以为那是我不会做的事情?”
你以为你听错了。
沈献捏住你一缕头发把玩,“他借我的钱从来不用还,你替他要什么自尊?”
那个时候你已经意识到了他的不对劲,但第二天你就听说那个问沈献要钱的富二代在被父母断供后,骗了不少人的钱用来维持奢侈的花销,等走投无路的时候,他靠沈献撒来的钱还债。
沈献那点要求反而像一种不轻不重的惩罚,所有知情的人都觉得理所应当。
一个真相掩盖另一个真相。
对沈献这种人来说,掏出去的钱不痛不痒,他并不在意什么对错。
他的确只是觉得那样做有趣罢了。
有趣是沈献做事的标准。
对你也是一样。
他没见过你这种一无所有还整天傻乐的小姑娘,他看得出你出于对他的迷恋,始终在不断为他恶劣的行为寻找借口。他觉得有趣极了。
沈献喜欢欣赏你为了他而自我洗脑的样子。
他把你当玩具。
打扮你,喂养你,和你发生亲密关系。
你以为这是爱情。
你的错觉助长了他变态的控制欲,以至于后来,他监视你,禁止你与他人接触,破坏你所有的工作机会,甚至违心地用昂贵的钻戒向你求婚,让你身上再被套一层牢固的绳索。
就连你这样规矩的女孩子,内心深处偶尔也曾冒出过一些杂音,比如——
沈献那样的人为什么还不遭报应?
三年前的时候,这种杂音还会更尖锐一点——
沈献这样的人就该去死。
所幸老天有眼,他不过是一头装模作样的恶犬,将你里里外外的品尝个透,终于意兴阑珊,转身离去,放过了你。
*
半夜十一点半,你顶着寒风回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