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眯眯地,“你记得上次吃饭碰到的那个人吗?他爸把他家深市的房产项目分了五套房给情妇。还有我们在澳洲一起看赛马的姐姐,她要开放关系,她老公闹了很久离婚还是接受了。。。。。。但我只有你,嘉芮,你满足么?爱我么?”
你不回应,他就低头和你接吻,直到撬开你的嘴,然后鼓励你。
说出来,说你讨厌这些事情,你讨厌别人抢走我。
为什么不说?
说话,宋嘉芮!
“——嘉芮?嘉芮!”
你猛地回过神来,才意识到自己在发愣,甚至没有理会青青的话。
“抱歉。。。。。”
“没关系。”
曾文仪没有苛责你的失态,温声说:“之后再闲聊吧,告别仪式马上开始了。”
*
按照行程,沈献会在今晚火化,曾文仪说是她特意请人算过的好时候,要让沈献安息。
深夜里的告别仪式非常安静,安静得渗人。
将棺椁运去火化时,沈郁清捧着沈献的遗像走在前面。有小孩子不听话跑到前面,一回头,撞上沈郁清,眼珠子一转落在他怀里的黑白遗像上,吓到尖叫大哭,惊动了后面的人。
一名中年女人从后头小跑过去,将孩子抱进怀里,匆匆回来。
身后响起小声的交谈。
“两兄弟年纪不一样,怎么长得那么像,太吓人了。”
“嘘,不要乱说。”
所有人沉默地穿过殡仪馆的后院,来到一栋靠山的新建筑前。
这里允许进火化室观看,但亲戚无一例外都等在走廊,沈存安也没有进去的意思,只有曾文仪往火化室走。沈郁清跟在后头,正要踏进那间房,又停住脚步,侧身转向你。
他长得太像沈献,捧着那张照片,生人和死人长了一张脸。两兄弟好像同时看着你。
“你不来看看火化的过程么?”
那声线也像极了,好像沈献在亲自邀请。
你感到头皮发麻。
可你还是跟了过去。
房间里有一道玻璃窗。
你们站在玻璃窗后,看着装着沈献遗体的棺椁被推进火化炉。
炉子启动,烧了很久。
再次打开的时候,你以为你会看见一抔灰,可工作人员却拿着一个扫帚,伸进炉中,将白骨扫出来。你看见一条完整的腿骨,沈献的腿骨。
你忽然浑身止不住地颤抖。你告诉自己沈献已经死了,他不在那里,那只是一块骨头,曾经长在他身上的骨头。
随后你看见工作人员举起铁棍,直接敲断了那节腿骨。
碎骨头堆成小山,被装进盒子里。
倒进机器,打碎成雪白的粉末。
没多久,一方瓷盒子被送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