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微微凝滞。
就在这时,你看见吊着的灯泡晃了晃。
也许是殡仪馆四周环山,夜里尤其冷,你觉得有凉意渐渐爬上后颈。周围也有人低声说怪冷的,工作人员很快拿了取暖器过来。
暖意在室内扩散,但阴冷持久不散。
你更困了。
曾文仪在说话,青青也在说话,还有其他人低声交谈的声音,嗡嗡嗡地交杂在一起,你没太听清楚。你靠在沙发上昏昏欲睡,头一歪,靠在了身边的沈郁清肩头。
沈郁清对一切都漠不关心,没有推开你。
交谈声和麻将声都从你耳边远离。
咚一声,有什么掉落在地,好像是沈郁清手里的八筒。
你眼皮猛地沉下,彻底陷入睡眠。
因为疲倦,你睡了很久,朦朦胧胧间,你觉得肩膀很沉,很重,像是有人将双臂从后伸到你的脖颈两侧。
一开始,你以为是沈郁清在推你,但很快你意识到你的身体并没有动,还保持着坐在沙发上睡觉的动作。
好像在梦里,又好像已经清醒过来,只是动弹不得。
你感觉到脖颈被勒住,不舒服,试图挣扎。那双手臂开始绞紧。
有人在你的身后。
沙发靠墙,你靠在沙发上,谁能站在你身后。
强烈的直觉提醒你不要回头,可你却在另一种尖锐的驱动力下转头过去。
视线里,你看见一道陷在阴影里的下颌,往上,是淡色的唇瓣。
他微微张开口。
“背着我做了那种事,你敢就这么跟我告别了?”
熟悉的声音,平静的声调。
还有那一如既往的,恐怖的语气。
你双唇颤动:“沈献。。。。。。。”
声音落下,那两条手臂忽然猛地收紧,用可怕的力道挤压着你的气管,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你的脖子勒断。
你使劲拍打那两条手臂,用尽全身力气也挤不出一丝声音。
肺部的氧气逐步耗尽,后颈生出尖锐的疼痛,耳中因极度恐惧而产生尖锐的嗡鸣。
忽然,有人拍了你的肩膀一下。
你猛地睁开眼,大喘着气,冷汗从额头滑落。
再一抬头,对上一张让你汗毛耸立的脸。他正盯着你看,玻璃珠似的眼睛平静而缺乏神采。
“。。。。。。郁清?”
面前的人没应,外头响起救护车尖锐的声音。
你虚弱地问:“发生什么事了?”
窗子半开着,只漏了点微弱的光线进来,沈郁清半边身子都隐在薄暮中。
他低头靠近你耳边,像孩子悄声说着秘密:“青青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