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山鬼钱,红色的是朱砂,用我们青云观的香火烧过,驱邪的。”
你心里一沉,“您给我这个,是我身上出什么事了么?”
刘道长咧嘴一笑,“事儿倒没有,纯被吓着了。你这三个月都戴着它,图个心安。”
你眉头微微一松,又想起先前听说这种东西佩戴都很有讲究,正想问,刘道长就掏出手机跟你加微信,给你一键转发公众号帖子。
“没什么大忌讳,只有两件事儿要记住,一是不能让别人碰,二是不能沾水。洗澡的时候挂在洗手间门外,手上的水擦干了再戴。要是不想戴手上,就挂在床头,也能安神。咱们好久不见,就当是见面礼了。”
你一听,连连道谢,他今天帮了你太多,你说有机会他去明市出差,要请他吃饭。
刘道长跟你摆摆手,“我们干这行就讲究个缘分,冲今天这偶遇,你就该跟它结缘。要是鬼钱的朱砂掉了可以找我,我弄个新的给你,不过第二个不免费了啊,只能给你打八折哈哈。”
跟刘道长告别后,持续许多天的雨也停了,阳光从云缝中渗出来,变成漫天的云霞。
飞机准时起飞,在夜里抵达明市。
高楼大厦,钢铁森林,深夜依旧繁忙热闹,地铁挤得要命,经过市中心的时候,加班到深夜的社畜们拖着只剩半条命的身体挤进来。
你坐在角落的位置,和其他乘客腿贴腿,手碰手,只觉得离开那冷清的郊区后,这些陌生人一个个都无比亲切。
在海市的两天像一场真实的噩梦。你就不该去,但凡沾上沈献的事情,总归不是好事。
回到家后,你终于放松下来,吃过饭洗过澡,立刻进入温暖的被窝。
山鬼钱上散发着浓郁的香火气息,让你莫名安心,昏昏欲睡。正当此时,你的小腹却产生尖锐的疼痛,身下忽然湿漉漉的。
生理期提前且来势汹汹,屋漏偏逢连夜雨,家里的卫生巾被你放在带去海市的行李箱里,根本没带回来,柜子里只剩下一片护垫。
你强忍着睡意,拿出手机点了个外卖,随即冲到洗手间打开花洒做清理。
热水喷下来,你才发现手上的山鬼钱没摘。
水渍沾湿了一角,你手忙脚乱地用纸擦干净,四分之一的朱砂还是不幸融掉。
你其实不怎么信这些东西,可看见山鬼钱上那光秃秃的一角,心里还是升起不安。
等白天到吧,你想。再问刘道长买一个就好了,反正刘道长都说了顺丰隔日达。
你简单清理干净,躺在沙发上等卫生巾送达。夜里骑手少,要等一个半小时。暖气片散发着热气儿,你蜷缩在沙发里等待。
过了好一阵儿,门口响起敲门声。
外卖员敲门总是很着急,可这一次,那敲门声很缓慢,像有规律似的,响两下就停一会儿,持续不断。
“是外卖么?”
外头的人没说话。
你勉强睁开困倦的双眼,披着毛衣走到门口,打开门。
一道阴影迎面罩下。
这个外卖员很高,穿着一身黑,戴着黑色帽子,大半张脸都被遮住。他提着装有卫生巾的袋子递给你,又递来一杯密封好的饮品。
你的目光落在他的手上。
他的手很白,手指修长,看上去像一件漂亮的工艺品,可手背上血管颜色却有点深,不是正常人的青色,反而更像紫红色——
紫红色。
你身体僵住。
寒意窜上后颈。
他见你没有伸手接,温和地解释:“购买特殊用品,店里赠送姜糖水。”
——声音也很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