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欲作罢,贺凛却突然欺身靠过来。
他以为贺凛又要作乱,下意识躲,但贺凛只是撑着床覆在他身上,长臂一伸,拉开他那侧床头柜的底层抽屉,里面赫然躺着一个打火机。
贺凛把打火机拿出来,轻轻丢到文靳裸露着的漂亮腹肌上,很快撑起身离开。
为什么床头柜里会有打火机。
他明明不抽烟。
抽烟的人是谁?
供应商吗?同事?还是餐厅或酒吧里搭讪过的人?
文靳猜了好几个貌似合理的可能,唯独没猜过自己。
安静的房间里,只有打火机清脆地响了一下,文靳脑海里没来由地,自动播放起一支解散多年的乐队老歌:
点燃这支香烟让光亮爆炸这黑夜寂静世界不发一言
我的手在触摸着从高处坠落的感觉可心仍在向上飞跃
贺凛趴在枕头上,侧头看他,打断了这场思绪的飞跃,他问:“最近很忙吗?”
文靳盯着扩散开的那团烟雾,“嗯,有点。”
“那个短片,为什么后来没再继续拍了?”
“什么短片?”
“mon那个。”
“你还看过mon的短片?”文靳心里有点诧异,但嘴上还只是说:“那个不是一直都有在更新么。”
“但是后面更新的,都不是你拍的。”
“你还能看出来是不是我拍的?”
“那当然!别忘了,我可是你的第一个观众。”
“噢。”文靳浅淡地笑了一声,突然抬起手,在虚空中做了个举杯的动作,对贺凛说:“敬我的第一个观众。”
“那别的呢?”贺凛突然问,“别的,我也是第一个吗?”
文靳当然知道他问的是什么,但存心逗他:“你说呢?”
贺凛看着文靳,表情肉眼可见地失落下去,含糊回了句:“你这么说,那大概就不是了。”
文靳又抽了一口烟,才说:“贺凛,我有点搞不明白你到底在想什么。”
“搞不明白就对了。”贺凛主动岔开话题,“等会儿我送你去机场吧。”
他看文靳这趟依旧没带行李,就猜到文靳肯定又是一日游,所以也不尝试挽留了,反正也留不住。
但文靳好像不怎么领情,抿了抿嘴角,说:“你还能开车送我去机场?是在暗示我不够努力吗?”
没抽完的烟被丢进剩了半瓶的矿泉水瓶里,可能发出了“滋”的一声,烟灰脏兮兮地散在里面。
走之前,文靳又按着贺凛再做了一回。
做到最后,贺凛拉着文靳的手不放,手指探去他空空荡荡的无名指,有气无力地发问:“你是不是快办婚礼了?”
文靳咬了咬牙,“是,来给我当伴郎吗?”
贺凛把文靳的手拉到面前,朝着他的无名指就是重重一口。文靳也不躲,痛也任由他咬。
直到留下一圈明显的齿痕,绕在空空荡荡的无名指上。
贺凛这时才松了口说:“不来,我人就不来了,但礼金一定送到。”
文靳盯着那圈发红的齿痕,又问:“不提前祝我新婚快乐吗?”
贺凛听了扭过头,埋进枕头里不再说话。
一个不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