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信邪了。”
盛星华重新抬起手想推开衣柜门,结果不仅推不动,门上还泛着若有以无的金光锁链。
“靠!”她奋力地敲打柜门,试图发生点声响,却只是徒劳。
她在黑暗里睁着眼,耳边是男人恶毒的话语,白炽灯透过狭窄缝隙打在她右眼上,一滴泪顺着脸颊滑落,落至衣服上,洇开一块深色圆点。
她闭上眼,用力咬住下唇,无能为力地接受事实。
——谢诩和盛星华的命运从落笔的那一刻,早已书写。
谢诩将醉醺醺的人安置好后,拖着沉重的步伐,去厨房热了杯牛奶。
他端着杯子走回房间,推开门,将牛奶轻轻放到床头柜上,然后走到衣柜前,将衣袖往下扯了扯,确认遮掩住伤口后,推开门。
他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毫无预兆地,一个温暖的怀抱如潮水般涌来,盛星华扑入他怀中,双臂虚虚地环住他的腰,似乎不敢太用力。
谢诩身形一怔,指尖还残留着牛奶的余温,却僵硬得不敢动弹。
盛星华的脸深深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压抑不住的轻颤:“真的好黑,我害怕……”
“这个游戏不好玩,下次别玩了好不好?”
让我陪着你好不好,陪你一起面对,不要把我丢在一旁,被迫当沉默的旁观者。
“姐姐……”谢诩声音很轻,带着沙哑。
盛星华抓着他衣角的手指更紧了。
“好。”
谢诩悬在半空的手,轻轻覆在她后脑勺上,掌心微微发颤。
*
谢诩脸上没有伤,只有一个浅红的巴掌印,可见他挨打时,一直护着脸,不想让她担心。
但盛星华知道谢诩身上有伤,睡在木质凉席上肯定会不舒服,她想了想,最终心软道:“一起睡吧。”
谢诩抬起头看她。
而她别过脸,耳尖微红,随意地找补:“反正……又不是没睡过,再多一次也无防。”
这番话,像是说给谢诩听,又像是说给她自己听。
于是他俩睡在同一张床上,又盖着同一个棉被。
盛星华拿起枕头摆在两人中间,当作分割线,将他们分隔开。
“我睡觉不老实,这样会好点。”
谢诩盯着枕头,眸光微动,轻声应道:“嗯。”
盛星华双臂支在床上,微微撑起身体,两颊被掌心揉出一点软肉,她偏过头,小表情难得的严肃,像是宣布什么人生重大真理的语气哄他:
“我听说哦,人这一辈子啊,就像在打怪升级,上天会给我们设置很多个难关,虽然现在的生活很难过,但只要跨过去,一切都会朝着好方向走的。”
他闻言,眼底掠过一丝隐秘的暗潮:“姐姐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
“呃……我做了一个梦,梦里你会遇到很多难关,但都挺过去了,所以未来的你变得非常优秀,而原生家庭就是第一道难关。”
空气安静了几秒,短暂的静默后,他垂下眼,突然问:“那第二道呢?”
她微微张了张唇,声音轻得像是一碰就碎:“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