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饱后,谈煜躺在床上打游戏。张匡志冷不防连续大发十几条消息。
谈煜无语,打扰到他打排位赛了。
好在最后胜利了,不然他今天一天都不可能主动看张匡志的消息的。
[匡子∶卧槽卧槽卧槽,你把左泠撞的那件事被人发表白墙上了]
[匡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兄弟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虽然但是这个人的本意是要左泠的联系方式的,但下面的评论真的很搞笑。]
[匡子∶有人骂你眼瞎。兄弟别看,是恶评。]
……
谈煜大概明白是个什么事。
[滚,不看]
*
沙茶面馆里。
严哲皓点了个头,回应卫毅要去上厕所的话。
左泠默不作声,抽了张纸巾,有一下没一下地擦着桌子。
他不明白为什么严哲皓会带卫毅来,他心里不舒服,但碍于是朋友不好问。
汤锅位那,老板娘捞了三团碱面,扔进三个大漏勺里,浸入咕噜冒泡的汤水,等待煮熟。
“他不回家?”左泠还是问了。
严哲皓一手一只筷子,用筷子敲着桌面,摇头,“他说他家里没人,也要出来吃,问能不能和我们一起,我就答应了。”
左泠听完哦了声,他没表现出什么异常,只是继续擦桌子,擦得老认真,恨不得把桌子抛光打磨。
长筷搅动漏勺里的碱面,木制品与金属碰撞发出闷响。
冷空气忽然猛地往店里灌,左泠给冻得一激灵,他终于不再擦桌,他抬眸盯着老板娘给沙茶面浇葱油,香味四溢。
三碗沙茶面端上桌,卫毅正好回来。
“你上个厕所上这么久?”严哲皓用筷子搅动面,仰首问他。
“开了个大的,”卫毅坐到严哲皓对面,瞥了眼低头吹面的左泠,“好饿好饿,吃面。”
三碗面冒着袅袅白烟,蒸腾的水雾碎在潮湿的寒风里。
“今天上午老师找你干嘛?”
卫毅问完,囫囵吞了口面,面很烫,他嘶哈着嘴。
“我爷爷死了。”
此话一出,两人皆是一震。
卫毅张大嘴“啊”了声,咂巴咂巴嘴,想说话安慰,但又不知道说什么。
左泠没说话,也没吃面,只是安静的看着严哲皓,抬手拍拍他的后背。
严哲皓眼眶有点泛红,当时他从老师那边知道这个事情之后,他差点没忍住落泪。
老人家常年住在乡下,离县城还是蛮远的。
他和他爷爷关系不算很亲,没见过几次面,本来说不应该感到太难过,但也许是人天生的共情能力,严哲皓无法做到平静甚至冷漠的接受爷爷的死。
“没事的,你们不要觉得太那啥,”严哲皓笑了下,夹了块炸酸肉入口,“生死有命嘛,我爷爷也快九十了,很长寿了。”
卫毅身子前倾,伸手拍了拍严哲皓的肩,“没事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