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木斟酌道:“这几日谷中人来人往,不知谁带来消息说你接了客人通过天枢阁下的委托,已经取走观心照月剑谱,这消息已经在众人间传遍了,没想到如尘道人行动如此之快。”
天远大师瞪着庄奉卿:“奉卿,你老实说,剑谱是不是在你这里?”
“你说呢大师?”
“如果你只身一人肯定没有,你和你师父一样,对这些都不屑一顾。”天远大师还是了解庄奉卿的,“不过难保天枢阁没有强迫你接这个任务。”
天枢阁还真给他接了这个任务,牧松之心下道。
关于天枢阁的事庄奉卿不想多说,转移话题道:“即使接了我也会找借口推脱的,总之目前剑谱不在我这里。罢了,此事之后再议,我是有别的事相求的。”
天远大师对这些江湖的恩怨不是很感兴趣,所以不再追问:“什么事呀?”
“是关于我这位小兄弟的。”庄奉卿从天远大师手下挣脱,拉过牧松之。
“哦哟,原来这里还有一个人,真是吓我一跳。”天远大师像是才看到牧松之一般,惊奇道,“好漂亮一娃娃,有点像女孩儿。”
牧松之一时无语凝噎,不知道自己这么一个大活人在这天远大师怎么会才看见的。
“抱歉,牧兄弟,我师父他一次只能做一件事,他一专注和庄大哥讲话就顾不得其他了,怠慢之处望海涵。”云木忙尴尬地替天远大师解释道。
原来如此,牧松之点头表示理解,大师有点怪癖也是正常的。
“大师,我这小兄弟名唤牧松之,他昨日受了如尘道人一击,引得旧疾复发,体内寒气郁结,我用内力强做镇压,不过总不是个长久之计,想请你帮忙看看有没有什么解决办法。”庄奉卿介绍道。
牧松之有些不赞同地看向庄奉卿,他自觉身体已无大碍,不想庄奉卿如此兴师动众地为自己张罗。
“哦,是吗,我看看。”天远大师将牧松之招呼坐下,自己也坐到一旁要给他把脉,手搭上去前又问道,“哎,你这小兄弟是不会说话吗,怎么一声不吭的。”
庄奉卿要出言解释,牧松之抢先一步答道:“大师好其实我会说话的只是从小生了病大夫说我如果说太多话会引发脾肺震荡进而经脉断绝而死所以我能不说就不说望大师海涵。”
他一说完几人都愣住了,天远大师怪道:“天底下居然还有这样的奇事。”
牧松之重重点头。
江湖上的人总有自己的秘密,天远大师没有再追问,开始给他把脉。
云木招招手将庄奉卿叫到一旁,捂嘴悄声道:“你怎么叫师父给他看病啊?”
庄奉卿低声回道:“大师虽不是大夫,但见多识广,说不定能有办法。”
云木啧一声:“你是太久没来,忘了他以前是哪里人了。”
庄奉卿回想:“哪里人……岭南人士啊。”蓦地,他反应过来了,“对啊,那他肯定会说那句话。”
云木肯定道:“对呀!”
果不其然,天远大师闭眼听脉半晌后,睁眼煞有介事地说道:“我看,是湿气太重了吧。”
他吩咐云木:“云木,我们谷中露重雾浓,湿气太重,这小兄弟吃不消,你吩咐厨房中午给他煮五指毛桃汤。”
云木朝庄奉卿耸肩,做了个“你看”的表情。
“大师,那这寒气之事……”庄奉卿提醒道。
“确如你所说,不过我不是大夫,无法开出良方,只能稍晚一些再以内力揉合他体内两股气,免得互相冲撞坏了事儿,至于其他的,只能你到了谷外再寻办法。如果能找到逍鹤山人最好不过,只是我也很久没见过她了,不知她现在身处何处。”
这已是很好的结果了,庄奉卿忙道谢。
云木领命去安排一应事宜,天远大师叫牧松之进了房间榻上,盘腿坐着,开始双掌推背给他调和气息,庄奉卿在一旁护卫着。
牧松之感到一股温和醇厚之气缓慢在体内流转,如水浸万物,清泉流溪,慢步踱过而绵延不绝,一时之间心脏脾肺都清透敞亮。
紧接着,原先庄奉卿注入的烈火之气开始蠢蠢欲动,寒气的禁锢稍松,也隐隐有破出之势。两股气方有所行动,天远大师的内力就如藤蔓般缠上,绞住二者,慢慢消耗其烈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