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这段时间和庄奉卿相处时间变多给了牧松之一种错觉,好像两人心意相通眉来眼去,尤其入谷这两天二人更是经常独处,他都要以为两人很快就成武林传说眷侣了,结果翌日一和各位江湖人士碰面,他就被打回原形了。
在众人眼里他就是个无名小卒。
他到阵法之处时,已有好些人先行开始做事,三三两两地散布在各处。
舒觉星坐在地上写写画画些什么,身边围了三男一女,一个男的仗剑,一个男的执扇,一个男的是光头,女的一身红衣。
牧松之和舒觉星不对付,故意往远离他的地方走,边走边环顾四周。他在琢磨自己要干点什么,解阵他是不会的,不如就在一旁看看各位英雄都使出什么本事,好给自己光秃秃的收集本上添点东西。
庄奉卿去哪了呢,牧松之心道,他之前说他解不解得出阵法不重要,重要的是舒觉星解不出,这是个什么意思?
牧松之正想着,庄奉卿就出现了。
他背着他的剑,从从容容进得梅林间空地。他一出现,牧松之就察觉窃窃语声停了下来,一些人的目光浮动,悄悄往他身上瞟,似乎是有什么事要问。
果不其然,在众人心思各异地你推我拒后,一个腰间别着斧子,约莫三十岁左右的女侠先声一步道:“哟,我们秘籍得主来了。”
她一出声,庄奉卿和牧松之皆一顿,想起云木之前说的他盗取秘籍之事已经传开,没想到这些人解阵之余还不忘交流江湖八卦,甚至直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提起。
女侠一开口,大家就都看过来,庄奉卿迎着那些目光回道:“不知这位女侠何出此言?”
女侠哼道:“别装傻,现在外面都传遍了,说观心照月剑谱在你手中。”
庄奉卿笑道:“女侠深居谷中解阵,却对江湖局势了如指掌,一心二用之功了得,实在佩服。”
女侠没理会他的嘲讽:“观心照月剑谱关乎武林与朝廷和平,一点风吹草动都满城风雨,我身为武林中人,多关心一点是应当的。”
“那真是让您操劳了,只是这剑谱并不在我身上。”
“剑谱不在你身上,但有可能在天枢阁内部,那消息可都传得有板有眼的,是有人通过天枢阁委托你去盗取,此事是真是假?”另一个脸上有疤的汉子也问道。
“我只能说剑谱确实不在我这里,至于其他的事情,属于天枢阁内部事务,无可奉告。”庄奉卿坚定道。
“要不怎么说天枢阁名声不行呢,看他这不肯老实交代的态度,恐怕是天枢阁内都如此,有样学样,假以时日,再盗取个朝云剑也敢了。”一人冷声道,正是任霜刀。
“我天枢阁两位堂主都在此,你们当面议论我阁中事务,当真失礼。”李青湖听见这边争执,施施然走过来道。
“三堂主,不是我们妄加议论,只是外面风言风语,加上你们遮遮掩掩,大家有疑惑也是正常。”女侠又道。
“耿二娘,外面传的未必是真,你这么信誓旦旦,我倒要问问,你们可有证据?”李青湖唰地打开扇子,悠闲地摇起来。
“怀疑你们天枢阁还需要证据吗?只要给钱,你们什么事都肯做,再加上庄奉卿师父和皇上的关系,依理依实力,可不就只有你们能做到么?”任霜刀又开始对天枢阁出言嘲讽。
“哥哥早上好你今天也很玉树临风宫中有传来秘籍被盗的消息吗?”牧松之忍不住了,走到庄奉卿身边,反问道。
庄奉卿看着他,摇摇头,意思是让他不要掺和,牧松之别过脸去,假装没看见。
牧松之一句话里掺杂了两件风马牛不相及的事,任霜刀听得一愣,低声说一句:“这都什么跟什么?”
没办法,牧松之希望自己每天的第一句话都是和庄奉卿说的。
“宫中没有明确放出消息,但是前不久巫走歌郎中前去明月山庄时曾隐晦提过此事。”后半句还是听得懂的,任霜刀很快反应过来,意有所指地盯着庄奉卿,道,“他没有明说,恐怕是为了给武林留点面子,叫偷盗者赶紧还回去吧,不然这事挑明了,可就是破坏朝廷与武林关系的重罪。”
巫走歌?牧松之想起来自己还买过真假不明的这人署名的扇子。
“说来说去都是猜测不还是没有证据。”牧松之嘟囔。
任霜刀上下打量牧松之:“你是哪来的小孩,为什么帮天枢阁说话,你是天枢阁新收的走狗?”
“啪”!话音刚落,任霜刀脸上就被甩了一巴掌,一侧脸迅速红肿。他方才没看清是谁出的手,捂着脸十分惊讶地四顾:“谁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