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牧松之未醒,而其他人又散去的时候,庄奉卿约见旧日朋友。
“这么迫不及待就和我夜会,不怕别人发现了你的计谋?”任霜刀从梅树后转出,一张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庄奉卿站在梅丛之中,原本背对来人,听到声音后转过身来,放松了脸色道:“赌约已定,被不被人发现,倒也无妨,以舒觉星的性子,难道他还会反悔么?”
任霜刀定定看了庄奉卿一会儿,道:“没想到你第一次找我帮忙,竟是为了这种事。”
“这种事算是什么事?”庄奉卿反问道。
“就是这类做戏之事。”任霜刀双手抱胸道,“我以为以你的性子,要是想离开天枢阁,直接杀了舒觉星就是,何必这么迂回?你武功不是很高强么,还怕打不过他?”
“杀了,然后呢?”庄奉卿道,“被天枢阁通缉,一辈子与其纠缠不清?这与没离开,又有什么区别呢?”
任霜刀哼一声道:“那就杀尽天枢阁的人。”
庄奉卿轻笑出声:“那我可真是得累坏了,届时你会来帮我吗?”
“我也杀不来这么多。”任霜刀道,“要是找到那个人,说不得叫他帮你一起杀。”
“你还在找他吗?”庄奉卿问道。
“是啊。”任霜刀放开双手,走近庄奉卿,问道,“你有没有他的消息?”
庄奉卿思索一会儿,道:“近日没有消息,不过眼下盟主大会总选在即,说不定他爱凑热闹,到明月山庄去了。”
任霜刀又是冷哼一声,面色森冷道:“人多的地方他会去么?他可是一只老鼠,最怕被人看见。当然,最怕被我看见。”
庄奉卿沉默地瞧着任霜刀,片刻后道:“你与你哥哥,分开多久了?”
任霜刀侧过身去,又恢复面无表情,而后道:“三年了。”
“你找了他三年。”
“但是找不到。”任霜刀自嘲道,“连任风雨这个名字都消失了。”
“一个人怎会莫名消失得无影无踪呢?”庄奉卿陷入沉思。
“不是无影无踪。”任霜刀道,“他有时会托人寄钱给我,但从不现身。”
庄奉卿一愣,继而失笑道:“这是在闹脾气?为何?”
“我也想问为何。”任霜刀咬着牙道,“没有任何理由就消失,但是又藕断丝连,你说说,他到底在想什么?”
庄奉卿问:“是不是有何隐情?”
“有隐情那就明说!”任霜刀隐隐怒道,“把我蒙在鼓里做什么?我们是兄弟!这天底下,他不和我说,还能和谁说?”
庄奉卿没有说话,只认真看着他。
任霜刀发泄后,慢慢冷静下来,吐出一口气道:“算了,就算他刻意隐瞒,我也能找出蛛丝马迹,光是那个愚蠢的名字就暴露了。”
庄奉卿微微一笑:“说明他还是未完全抛弃原来的一切。”
“最好是这样。”任霜刀转回身来,上下扫视庄奉卿,道,“所以你今日刻意找我做什么?如果是那些感谢的话,就不必说了,谁让我欠你的。”
庄奉卿道:“你是想我们之间两清,从此不相往来?”
“倒也不是这个意思。”任霜刀松了脸色。
“那么,感谢的话还是收下吧。”庄奉卿道,“我找你,一是告知关于你哥哥的事情,虽然没消息,但也还是要明说,免得你着急,二来,确乎关于今日赌约之事,任霜刀,无论如何,确实感激你今次帮我,尤其最后舒觉星当真输了,说不得将气撒到你头上,你也算是惹上了麻烦。”
任霜刀似乎不习惯有人这么郑重地与他说话,呆了半晌,最终扭过头去,道:“知道了,你就当我本来也看不惯他就是了。”
庄奉卿在他身后,无声地笑了笑。
与此同时,李青湖也在与舒觉星相会。
李青湖来到舒觉星住处,一杯一杯地斟茶,舒觉星坐在他旁边,余空在门外候着。
明明已坐了有一会儿,李青湖却一声不吭,好似这茶很好喝一般,屋子里一时静悄悄的。
在他喝到第三杯的时候,舒觉星终于忍不住出声道:“你干嘛不说话?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倒好,先给我脸色看了。”
李青湖神色未动,淡道:“哦?我何罪之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