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磁结果确诊软组织损伤,需卧床静养一个月。索性没有骨折,已经是今天所有倒霉事里唯一的好消息了。
她提着检查结果一瘸一拐地出了医院,刚掏出手机准备打车,就有一辆黑车停在了她面前。车窗落下,又是李述。
这一次,说什么都不该是巧合了吧。
“你怎么也在这儿?”齐葭开门见山地问他,“你跟踪我?”
“我只是担心你,所以跟过来看看。”李述也没有否认跟踪她的事实,解释完,又招呼她上车,“我送你回去吧。”
“谢谢,不麻烦你了,我自己回。”她拒绝了他,继续用手机叫车。
“不麻烦,顺路的。”
“顺路?你住哪儿?”好奇心让她放下了手机。
“海月巷。”
齐葭一愣:“真的?”
“真的。”他笑着点头。
怪不得他会在那个时间出现在她家楼下,原来是住在附近。她差点以为他跟踪了她一整天呢!
虽然她不想再跟他有什么瓜葛,也不想接受他的帮助,但他跟都跟来了,又确实是顺路,再拒绝反而不体面,就答应了。
这时,费明伟从后排下车,为她打开了副驾的门,客气道:“请进。”
齐葭原本是想坐在后排的,可面对费明伟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只好硬着头皮坐到了前排,并跟他说了声“谢谢”。
车里很干净,有股清新的柑橘香,就像从橙子皮里呲出的汁液。偷偷吸一口,酸酸甜甜的,是她喜欢的味道,也是她熟悉的味道。
同样熟悉的还有通风口上别着的深棕色扩香器。她车上的是同款的橙色。
“检查结果怎么样?”他很自然地和她聊了起来,至于中午发生的那些不愉快,他好像已经全部忘记了。
可是作为施害方的齐葭却不能当做一切都没发生过。她的目光偷偷攀上了他的脸,想通过他的表情确认一下他是不是真的不在意,然而眼睛刚碰到那张脸,胸膛里的那颗心就“砰砰”地剧烈跳动起来。
即使这已经是今天见他的第四面了,她还是会因这张脸而疯狂心动。这是一种陌生的、新鲜的、此前二十七年人生里从未体验过的、无法压制的情感,让她方寸大乱。
“还……还好,皮外伤。”她低下头,轻咳了两声掩盖慌张。
“真的没事吗?”他并不相信她的话。
此时的齐葭,已经紧张到没法和他对话了。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只知道车里不知怎的突然变得很热,热得她手心冒汗,面红耳赤,口干舌燥。
她艰难地对抗着大脑中不断分泌的“上头激素”,强壮镇定道:“大夫说回去冰敷几次,红肿就消了。”
“你怎么了?很疼吗?”李述看她双手紧紧捏在胶片袋的边缘,误以为她是膝盖疼,立刻交代费明伟在人行道上找药店。
“不……不……不疼,一点都不疼,我膝盖没事。”她赶紧松开了手,深呼吸了两下,让氧气重新充盈眩晕的大脑,说,“麻烦你送我到海月巷西的酒店吧。”
“为什么去那儿?”他很吃惊。
她没有回答。
“如果你相信我……们,可以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吗?”
“是啊,说出来,也许李述……和我可以帮你。”安静了一路的费明伟这时也开了口。
“谢谢你们关心,确实是出了一些事情,不过我自己可以解决。”
见她执意不说,李述也很识趣地没有再追问。
很快,车就停在了酒店门口。
“老费,你送齐小姐进去吧。”李述交代费明伟后,又把车上的一个充电宝给了齐葭,“这个你今晚先拿着用吧。”
齐葭的手机只有9%的电量了,确实需要一个充电宝,于是接过来,很自然地问他:“那我怎么还你?”
“我家就在旁边,明天十二点我来接你,到时候再还给我。”
“这……”齐葭隐隐意识到这似乎是个圈套,但她一时之间又找不到推脱的理由,只好稀里糊涂跟设下圈套的人说了句谢谢,就跟着费明伟进酒店了。
费明伟再次上车时,坐到了副驾驶。他举着手机,得意地把微信界面在李述面前使劲晃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