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奇玛站起身呼叫我,走向阳台。
“出来吧,今晚的工作结束了。”
我跟着她走出房间。
推开落地窗的瞬间,三亚夜晚的海风扑面而来,带着咸湿的气息和远处海浪拍岸的闷响。
我在那个单向玻璃后面坐了将近两个小时,身体僵硬,脑子发胀,此刻被风一吹,才意识到后背已经被汗浸透了。
玛奇玛靠在阳台栏杆上,从烟盒里抖出一根白色的七星烟,点燃。橘红色的火光照亮她的脸,只有一瞬,然后又暗下去,只剩下烟头的明灭。
“所以,整场交付结束了吗?我算是见证完完整的一个项目了吧?”我问。
她把烟夹在指间,没有吸,只是看着烟雾被海风撕碎。
“新人,最残忍的部分才刚刚开始。”
“啊?刚刚开始?那接下来是什么?”
“接下来,是蜜月期。赵董会维持这段肉体关系,让她以为自己真的被爱着,然后在适当的时候,她老公会收到更详细的照片和视频。她的女儿会在学校被人指指点点,她的父亲,那个得了癌症的老人,会知道女儿做了什么来给自己筹钱治病,你觉得那个老人受得了吗?”
她的手在抖,非常细微的颤抖,夹在指间的烟在风中画着不规则的微小弧线,红色的火星在黑暗中明灭。,红色的火星在黑暗中明灭
“等她失去一切,等她以为至少还有赵董可以依靠的时候,他会当着她面把一切都摊开。告诉她,从一开始就是游戏,她的家庭是被故意摧毁的,她父亲的病是被做假的,她只是猎物,从她被选中的第一天起,她的一举一动都写在赵董的备忘录里,像追剧一样等着更新。”
她长叹一口气,终于把烟送到嘴边。
“她会痛苦到崩溃,她会希望希望彻底抹去自我,到时候赵董会让她跪下,她就会跪的,说他是母狗,她就是。”
她说完,深深吸了一口。烟雾从她鼻孔里喷出来,立刻被海风吹散。
站在她身后两步的距离,海风灌进我的衬衫领口,一阵一阵地冷。
我的大脑还在回放刚才的画面,周莉予脱内裤时颤抖的手指,高潮时弓起的脊背,完事后蜷在赵董怀里的姿势,走进浴室前在那面单向玻璃前停顿的那一秒,没想到还只是刚刚开始。
“你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玛奇玛向我问到。
“在想她最后崩溃时的样子到底是什么样的。”
“我大概知道为什么红隼看上你了,你的确适合当猎人。”
玛奇玛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很难形容,不是赞赏,也不是厌恶,而是一种确认。
“我就没有这样的资质……”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和平常没什么不同,但我听过这个女人太多次平静的说话了,已经能分辨出那平静底下是什么,这个女人在用尽全力压制着某种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情绪。
难过。
“你没必要有罪恶感的”我说,“你只是一颗螺丝钉,你不是罪魁祸首。这事你不做也有别人做。今晚的结果不会有任何不同。这个女人一样会被送到那张床上,一样会在高潮中流泪,一样会在事后说服自己。”
“对。”她弹掉烟灰,“所以我不在乎。”
我突然有点想笑。
“你越是这样说,越暴露了你在乎。”我说。
玛奇玛转头看着我。“什么?”
“你一直劝我不要难过,不要有罪恶感,其实是你自己很难受吧?投射,我心理学基础还是学过的……虽然也是为了写黄文用的……”
她没有说话。海风把她的头发吹散,几缕碎发贴在嘴角。她抬手把它们别到耳后,动作很慢,很轻,像是在整理某种重要的仪容。
“新人,”她终于开口,“你今天的话是不是太多了点?”
“是你说的,有任何问题都可以随时问你。”
“那是说关于工作的问题。”
“这就是关于工作的问题。”我说,“我想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面对这些东西,这么难受还能保持冷静。我想学。”
玛奇玛直直地盯着我。
我们的距离大概只有一臂,阳台很小,海风和海浪的声音填满了沉默的间隙。
她的眼睛在黑暗中看不太清,但我能感觉到她的视线,像某种实质性的重量压在我身上。
“你还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