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专供参赛者使用的通道离开运动场区域后,守卫们为她们解开了身上的绳子,还各自领到了一条黑色抹胸和一条黑色短裤,尽管尺寸不太合适,尤其是胸脯比较宏伟的赫蒂和贝蒂更是有点被勒得呼吸困难。
但光屁股裸奔多日以来第一次穿上衣服,还是让她们感到一阵欣慰,重新恢复了作为一个女人的尊严。
通道的尽头是喧嚣震天的赌场。
这里与运动场的狂野不同,弥漫着钱币碰撞的清脆、酒精的浓烈和欲望蒸腾的甜腻。
衣着暴露、戴着兔耳和毛绒尾饰的兔女郎侍女穿梭在赌桌之间,为赌客们递上美酒,有时也会被赌客肆意搂抱调笑。
瑞贝卡看着那些一掷千金、眼珠赤红的赌徒,以及他们身边强颜欢笑的女侍,厌恶地皱紧眉头。
想起之前守卫说过她们在比赛时期有可能需要到赌场当侍女,女战士低声地咒骂一句:“一群被金钱蒙了眼的蠢货。”
贝蒂则更关注那些女孩,眼中充满怜悯:“愿女神救赎她们的灵魂……”
赫蒂的视线则被赌场边缘一处相对安静的区域吸引,这里陈列着从各处遗迹、古墓甚至沉船中打捞出来的物品:生锈的武器盔甲、残破的陶罐、造型奇异的雕像、还有一卷卷古老的卷轴。
还有一些穿着考究的商人和学者模样的人正在低声交谈、讨价还价。
应该就是玛莉娅之前说过遗迹竞技场关于古物鉴定与交易这项服务。
不想被赌客缠绕的三人默契地朝着古物鉴定区。
那些正围绕着陈列柜内的东西讨论的男人们看见三个风姿绰约但粉颈套着奴隶项圈并挂着编号牌的少女走过来,稍微多看了几眼,最多带着遗憾的表情摇摇头或叹息一声,便继续刚才的讨论价还价,毕竟在他们眼中,瑞贝卡三人不过是以为能靠自身实力和美貌获得巨额财富,却最终沦为某位大人物的私藏女奴的女冒险者的一员,这种蠢女人过去就有很多,将来也会有很多,哪怕这座遗迹竞技场的比赛停止举办了,她们也不过是被别处的财富吸引而去,就像受不了灯光的诱惑的扑火飞蛾。
瑞贝卡的目光被一把造型古朴、剑身带着奇异云纹的双手巨剑吸引住了。
尽管剑鞘破损,剑刃也布满岁月的痕迹,但那沉稳的质感和隐隐透出的力量感让她这个战士血脉贲张。
“好东西……”女战士喃喃自语,数根玉指下意识地摩挲着空气,仿佛已经握住了剑柄。标价牌上那一长串令人眩晕的数字瞬间又让她泄了气。
赫蒂则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停住了脚步,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她小心翼翼地凑近一个展示台,上面散乱地放着几片残破的泥板和一截焦黑的卷轴。
她的眼神锐利起来,低声惊呼:“这、这是古阿卡狄亚语!而且是宫廷祭祀专用的变体,看这符号排列,这残片记载的可能是‘星陨之战’前,最后一位大祭司对星辰运行的观测记录,这考古价值无法估量!”
女法师激动得几乎想伸手触碰,但又强忍住,看向旁边一个正在打瞌睡的摊主,眼神无比复杂,显然这个老头子压根不知道自己得到了什么好东西。
贝蒂被赫蒂的惊呼吸引,轻声问:“很珍贵吗?”
“岂止珍贵!如果能解读完整,可能颠覆我们对那个失落王朝天文历法和神权体系的认知!这种级别的文物……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赫蒂甜美的嗓音又惊又喜的颤鸣,她环顾四周,看着赌场里的喧嚣和兔女郎的媚笑,再看向那些沉默的古物,心中对这个遗迹竞技场的认知彻底颠覆了。
这里绝不仅仅是一个举办变态运动会的场所,它更像一个交织着淫靡娱乐、巨额赌博、人口贸易和地下文物黑市的枢纽。
三人在这里走来逛去,看到了许许多多在冒险公会里难得一见的好东西,很是长了一波见识,只是被邀请去贵宾区的玛莉娅迟迟没回来,让贝蒂的担忧再次涌上心头:“玛莉娅去了那么久,不会真出事了吧?”
瑞贝卡从对一副古代附魔铠甲的渴望中回过神,安慰道:“她的潜行功夫比我们厉害多了,要是她也逃不出来,那么我们在这里瞎担心也没用。”
赫蒂轻叹一声,忧心忡忡地接过话头:“瑞贝卡说得对,我们在这里担心是没用的,毕竟我们哪怕知道她身陷险地,光着屁股也没办法杀过去救她。但我担心的恰恰是她的‘旧地重游’。她和塔娜上次是来偷东西的,目标很可能就是这里某件等待鉴定的宝物,然后失手导致塔娜被留下。在盗贼公会的据点里,她开诚布公说了很多内情,但她还是有些东西对我们保留了,而且我们不能确定这里是否还有人记住她的外貌长相……”
后面的内容没说出来,但女法师眼中的担忧说明了一切——那后果要是只沦为女奴被拍卖都已经算是天大的幸运。
…………………………
包裹着运动场最高一层的贵宾包厢的魔法屏障不止隔绝了外面一切的窥视目光,也隔开了外面平民观众和一些部分不够资格进入的普通有钱人制造的喧嚣。
墙角处的铜炉里飘出缕缕白烟,使由燃烧檀香产生的芬芳弥漫至整个房间的每一处角落。
尽管底下的云端漫步比赛已经结束,不过经营着这座痴女之勇的大人物们还留在这里闲聊,直到包厢大门外响起四下有节奏的敲门声后,他们才默契地停下了交谈并转目光看向大门。
守在大门处的两名保镖当中的一位凑到大门上,拉开上门的观察窗,查看了一会才把大门拉开。
之前被派出去的高级侍者率先踏入包厢,跟在他的身后是一个黑发及腰、丰乳硕臀的年轻女人,曲线曼妙的身体上仅有的遮蔽是那个写着“46”的木牌项圈,赤足踩在厚实柔软的绒毛地毯上的感觉对她来说似乎十分新奇,一双琥珀色的美眸不住的四处打量着,丝毫不介意一丝不挂的自己被整个包厢内的男人盯着看,哪怕她胯间的蜜穴被股绳摩擦紧勒造成的红肿并未消散。
“摩根大人,玛莉娅小姐带到了。”高级侍者欠身一礼,便退到一旁。
“辛苦了,退下吧。”北海商会会长摩根肥胖的身体深陷在蓝丝绒软榻里,萝卜般粗大的手指夹着高脚酒杯的握把,眯缝的小眼睛毫不掩饰地在玛莉娅赛雪欺霜的美好肌肤上游走,从修长的双腿和挺翘的雪臀,再到紧致的腰肢和饱满的酥胸,最后停留在她带着谦卑与魅惑微笑的俏脸上。
摩根旁边的沙发上,竞技场主人西奥多慢条斯理地品着酒,锐利如鹰的目光从金丝单片眼镜后方射出,审视着这个被带进来的裸女。
城主莱昂纳多则慵懒地靠在躺椅上,由侍女喂食着水果,摆出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摩根大人,您好。”玛莉娅镇定自如地踏前几步,然后朝着她早已见过却要装作初次见面的大胖子抚胸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