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卫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却没说话,只是带着他们继续朝前走。
他们继续在官府里转悠,陆苍祁所料不错,官府里犄角旮旯的地方藏着不少忧春絮,估计也有许多官差受它影响。
陆苍祁一个人忙不过来,黎挽月便也接过柳条加入‘战斗’,卫明就在旁边拎着水桶给他们备水。他们像是打扫新房似的,几步一顿,艰难地在官府里行进。
“这东西……它会使人杀人吗?”卫明看着他们忙碌地身影,若有所思地道。
“说不准。”陆苍祁瞟了他一眼,沉声道。
黎挽月发现陆苍祁没说实话,明明上次他还说这东西没什么危险。
“怎么,该不会…有什么人死了?”陆苍祁状似不经意地问。
“没、没有!别瞎打听!”卫明有些慌乱。
“你要是知道什么,最好赶紧告诉我们。”
“先、先弄完再说吧!”卫明赶忙转移了话题。
一天下来,他们转遍了官府的各个院落,将所到之处的忧春絮都扫了个干净,至于许多房门紧闭进不去的屋子,就不是他们能插手的了。
事情已处理完毕,他们收拾好东西,休整一番,便准备前去向许大人报告。
“等一下,还有个地方。”
见他们要走了,卫明突然支支吾吾地开口。
他领着他们去了另一个院落,这里阴冷偏僻、人迹罕至。他们有些疑惑,却还是跟着他往前走。
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一股湿冷的霉味扑鼻而来,夹杂着隐约的臭气,屋里空旷,几个长长的台子一字排开,上面都盖着白布——是处停尸房。
一个身着黑色披风的乌鸦妖,正独自站在停尸台前,低头摆弄着几把解剖用的刀具。
被他们进门的声音打扰,她缓缓抬起头来。
“墨仞。”卫明招呼一声,算是打了个招呼。
“嗯。”乌鸦妖点点头,声音沙哑地开口,“他们是什么人?”
默认?黎挽月疑惑,这是什么怪名字?此妖是个女子,只见她肤色苍白,唇色漆黑,尖尖的鹰钩鼻像鸟喙般向下勾着,黑色羽毛围着她的五官生长,向上与鬓发融为一体。
“许大人请来帮忙的。”卫明含糊地道,“我想让他们看看齐准。”
乌鸦妖墨仞点点头,向旁边一座停尸台指了指,卫明便领着他们走过去。
齐准是谁?带着这样的疑惑,卫明一把掀开盖着的白布,黎挽月倒吸一口冷气!
只见停尸台上仰躺着一人,说是人,也只是通过他的身形来判断……原本应该是头的地方,现在只余一个血肉模糊的圆饼,五官都已不在它们应有的位置上。像是被什么很沉的东西猛地砸过面部,直砸得面目全非,脑后铺着的白布单,也被一摊红红黄黄的液体浸透……
还有他身上的衣服,黎挽月这才懂了他为什么特别,那是一身与官差们相同样式的铁灰色官服,卫明大抵是认识他。
毕竟之前见过几个山匪的惨状,她以为自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只是没想到,这人死状更为凄惨,黎挽月草草略过一眼,便猛地侧开头,不忍再看。
“这是齐准,齐家二郎。是我们的同僚。”卫明向他们解释道。
陆苍祁掀开白布,黎挽月又壮着胆子扫了一眼,只见他的衣服干干净净,双膝却沾满泥土,倒像是曾在某处双膝下跪过。
“…他的尸身在码头被人发现,不像意外……你们看看,可有没有那什么忧春絮的痕迹?”卫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