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挽月环顾四周,没有什么发现。再说他是前两天死的,就算有,肯定也早就消散了。
“没有栖雾痕迹,”陆苍祁也沉声道,“也许与栖雾无关,也许是时间太久消散了,暂时还不能确定他的死与栖雾有关。”
“原来是这样……”卫明有些失落地点点头。
“他是什么时候死的?死因呢?”陆苍祁放下手中的白布,越过卫明,直接向墨仞问道。
墨仞看了他一眼,有些迟疑,却还是开口道:
“死于前天夜里,大概丑时到寅时左右。死因是在码头被货包砸死,双膝有淤伤,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伤痕。”
“可有什么下药或中毒的迹象?”陆苍祁又问。
“没有。”墨仞语气冷淡,“我验了他的胃、食管和口鼻,也没有醉酒。由此推断,他死时很可能神智清明。”
“这就怪了……他为何乖乖等在那里给人砸?”黎挽月疑惑地问道。
“那你们官府作何判断?凶手是何人?”陆苍祁接着问道。
“不知道,我只管验尸。”墨仞答道,又低下头继续磨她的刀。
看来官府并未查出什么线索,也难怪卫明想寻求他们的帮助。
他们又在停尸房耽搁了一段时间,见墨仞这里已问不出什么有用的线索,他们只得先打道回府。
“齐准…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平时可有与人结下仇怨?”他们一边走,陆苍祁一边问卫明。
“他人挺好的,平日里挺活泼,爱开玩笑,我们都挺愿意找他喝酒玩牌。”卫明咂咂嘴,有些惋惜地回忆道。
“至于结怨嘛,我们可是官差!平日抓犯人什么的,要说仇家那可太多了……”
“明明那天白天,他还好好地当值,没想到散值后就出了这档子事……你说好端端地,他突然去码头干嘛?”
卫明不住地抱怨着,陆苍祁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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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晚,他们一路行至许大人的书房,卫明的任务也完成了,临走前他反复叮嘱,叫他们绝对不要将他带他们去过停尸房的事告诉许大人。
陆苍祁说他还有些事情要询问,让黎挽月先行回去,说着便转身返回了正堂的方向,黎挽月则独自朝门口走去。
天边浸出深蓝色,一轮圆月爬上屋顶,将静谧的夜色引入空旷的院落。
微凉的夜风送来阵阵虫鸣,黎挽月独自走在甬道上,本以为没人在了,却忽闻一间耳房传来响动。
隐约还有灯光在晃,黎挽月疑惑地走过去,发现门虚掩着。
她透过门缝看去,屋里传来翻动卷册的声音,一个黑色的身影一闪而过——
“墨仞?”黎挽月下意识叫道,心想许是墨仞又发现了什么线索。
那人闻声一惊,蓦地转过脸来,黎挽月瞬间惊觉!
那根本不是墨仞,而是一张完全陌生的面孔!只见那人脸上蒙着黑色布巾,一身黑衣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活脱脱一副话本中的窃贼形象……
“什么人!”她虚张声势地喊道,脊背却早已沁出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