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
“早啊。”祝娇阳走下楼,一边抻长双臂伸了个懒腰。
“哈…我饿了,你们今日吃什么?”
时萝正坐在桌前啃饼,看见她,脸色瞬间冷下来:“灶上有饼,自己去拿。”
祝娇阳瞟了一眼桌上的饼,抱怨道:“怎么又是饼?你们这儿伙食也太差了。”
时萝斜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我们这儿一向都是轮流做饭,有什么做什么,做什么就吃什么。现在你来了,还得多给你做一份!你又不出力,有什么可抱怨的?”
“……也对。”闻言,祝娇阳撇撇嘴,却破天荒地没有反驳,只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转身走出门去。
祝娇阳住进客栈已经好几天了,她是个不记仇的性子,早已忘了初来时的不愉快,每天大大咧咧地与他们相处。
陆苍祁总不在客栈,也无心为那些只言片语生气,可自从她高高在上地说了那样的话之后,时萝就一直对她不冷不热,她们二人之间的气氛总是唇枪舌剑的。
黎挽月站在楼梯上,看着祝娇阳离去的背影和时萝板着的面孔,不自觉叹了口气,却又暗自觉得有些可爱。
“挽月,你起来了?”时萝看见是她,脸色缓和了许多,“又去练功吗?”
“嗯,是。”黎挽月点点头,自那天陆苍祁教给她站桩和调息之后,她一直坚持每天练习。
“陆掌柜呢?”黎挽月问道。
“应该在睡觉吧,我听见他昨天很晚才回来。”时萝满不在乎地答道。
陆苍祁这些天一直在早出晚归的调查,说是在查齐准那天的踪迹和见过他的人,却仍是一无所获。官府在那之后也加紧了防卫,栖雾痕和黑衣人再没出现过。
黎挽月来到后院站定,先是活动了下四肢,接着调整呼吸和站姿,开始站桩。经过这些天的练习,她已不似刚开始的生疏,能坚持更长的时间。
她感觉体内有种力量在涌动,流经她的四肢躯干,最终涌向丹田汇聚……很快,她就进入了入定的状态。
不知过了多久,她感到双腿开始有些酸胀,忍不住开始打晃……
“站稳。”
陆苍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她猛地睁开眼,发现他正坐在她身后的石桌边。
“你起来了?”黎挽月索性收势,站直身子,转过脸来问道。
“嗯。”他应了一声,也跟着站起身来,道:
“我看你已经练得差不多了,但光练站桩显然是不够的,所以今天我来教你一些别的。”
黎挽月点点头,心里隐隐有些期待,不知道他要教些什么。
“其实也很简单,要想掌控力量,就要先掌控肢体。”陆苍祁道,“所以今天我教你扎马步和肩挑重物。”
接下来他先示范了两遍扎马步的要领,又演示了挑水时扁担的握法,和肩膀发力的位置。还是与往常一样,平静但耐心,讲得很清楚。
黎挽月照他说的开始练习,先是在半蹲在院中一角扎马步,双腿很快就开始发抖,她努力坚持。
接着是用扁担挑水,盛满水的水桶坠在扁担的两头,直坠得她仿佛也要跟着陷进地里,她咬牙起身,挑起扁担在院中走起来,一圈,两圈……黎挽月一圈圈走着,身上很快便出了一层薄汗。
“这些……也很平常嘛。”在黎挽月挑着水桶在院子里走了四圈之后,她放下沉重的扁担,揉着酸痛的肩膀,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这些活儿我以前在家也会做,只是没有这么…没有一次挑这么久……”
“因为这些都是在建立根基。”陆苍祁道,“你现在根基太弱,即使有快的方法,也要打好基础才能掌握,不然只会因无法驾驭而受伤。”
话是这么说,但黎挽月心里还是不免有些急躁。她原以为陆苍祁会教她些好用的招式,最好是能一招制敌,没想到却只是平常的挑水扎马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