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元玉思索一番,得出一个结论:“你得赔我。”
“将我赔给元玉?元玉又嫌弃。”
“等来日……不嫌弃…就此吧。”
不觉中,落下这一句,轻飘飘的,林元玉已经彻底忘却了那个噩梦,缓缓的睡过去,洁白如这天边月都要胜过几番。
烛火仍轻轻的飘,满院都是那桂树的香,再过两个时辰,要等天明了。
余事,来日方长。
……
说来也巧,今日萧景玄又去哪什么地方,林元玉趁着无事上街闲逛一番,却又瞧见丹橘自那安平京皇宫东侧东大道一路过去。
话说这地方吃食小玩意儿也多,二人又走慢些便遇上了。
“师父打算再过些时日,去北戎圣山脚下哈勒川养鹰。”
丹橘左手跨的竹篮里尽是些泥偶,饴糖一类的小东西,改不了骨子里的孩子脾性,天真烂漫的劲。
像是艰难抉择,她又垂下眸子认真道:“殿下,代我向哥哥道别,我去寻天下救济之道。”
林元玉若有所思,不过很快点头答应:“好,放心。”
“殿下神色比从前好呢。”久日不见,丹橘左瞧右瞧的好奇。
仿佛那段不愉快的时间,散做云烟而去。
只剩下故友重逢,相安无恙的喜悦。
“听人说昨日出了事,碧玉楼被官府的查封,还歇着呢。”丹橘忽然想着,脱口而出。
碧玉楼能在安平京多年,靠的一是楼中名魁,二是各路官商的暗持,平日再难说的行当也不敢在楼中动手留下把柄,就算朝廷的官来也得安稳守着规矩。
“那阵仗,只可惜没瞧见个热闹……”说到此处,丹橘甚至有些自然流露的遗憾,仰天长叹。
“我是有些好奇的,真想找个空子去瞧瞧。”
林元玉若有所思,不过低头想了想,又什么都没说。
“殿下在想什么?”丹橘好奇看过来。
是萧景玄…还是这样的小心眼,真是将自己当作小孩子,生怕哪日被人拐去了。
但又抬头看了眼丹橘,很突兀的说句毫不相干的话:“近日还好?伤你的那人已经死了。”
“嗯。”丹橘不知情况,反应了一会儿,也愣愣的点头。
“殿下上街,怎么没见陛下呀。”
“……”
“他允准我上街的。”
叛贼一事总不能再将丹橘卷入风波,林元玉想着。
不过她很懂事,知道有些不能说,也没有再追问。
回了小院,林元玉才发现今日是谢公公在侯着。
“萧景玄又不回了?”
他很生气,又闹着不吃东西,说什么都要见人。
“你带我去寻他,我不怕那些。”
“陛下是怕殿下出了差错。”谢公公为难,只说。
“哪有那样多碰巧的?你先带路,我亲自解释就是。”林元玉坚持今日要去看看如何。
哪有一直将他晾着的道理,连去做什么也不知。
又原地转了两圈,想出个好主意:“且问你,我是何人。”
谢太监答:“君后殿下。”
林元玉打断:“如今是昭柔王了,如何不得知政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