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猛地弹开。
下一秒,小朋友的尖叫声划破空旷的车库:你们是谁?!啊——救——
黑影闪过,小朋友瞬间瘫软。
沈恪瞳孔骤缩,脚下一动,然后僵住了——
黑洞洞的枪口从车内探出来,正对他的眉心。
“别动,别喊,上车!”
他缓缓举起双手,弯下腰坐进车里。
昏暗的车厢里,四五个黑衣人围坐,枪口分别指着昏迷的李飞飞和被胶带封住嘴的陈教授。
老人的额头上汗珠滚落,眼镜歪在鼻梁上,浑身发抖。
“接电话。”后座的黑衣人强制将一部手机架在沈恪耳旁。
沈恪挣扎了几下,声音压低,怒意从齿缝里往外渗:“你们是非法拘禁。我会报警!”
话音未落,前方通道上驶过七八辆黑色玛莎拉蒂,发动机的低吼在停车场里回荡。
车队的末尾,一辆不起眼的破旧大众警车缓缓停下,横在了白色本田前方。
后车窗降下一条缝,露出一张鬓角微白的侧脸,线条冷硬,不怒自威。
“报警?”沈恪的耳边的手机通了,那个多年没听过的低沉嗓音从话筒里传出来,“向我报吗?”
沈恪收敛了神情,薄唇紧抿,顿了片刻,才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叔叔。”
西京督察部部长,沈公明。
他父亲的亲弟弟。
沈公明的语调不急不缓,其中却饱含着高位者特有的压迫感:“恪儿,别来无恙。”
沈恪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十五年,这座城还是这座城,沈家还是沈家。
他靠在椅背上,语气反而松了下来:“叔叔,不必费心了。我是不会回去的,我已经与沈家断绝了来往。”
除了那个人,没人再能让他生畏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
几秒钟后,沈公明轻轻叹了口气,语调依然严肃冷峻,但压在尾音上的重量变了。
“恪儿,叔叔不是来劝你回去的。”他停了一拍,“我只是来告诉你,你大哥沈毅,上周走了。你嫂子烟婉姑娘,很难过。”
“要不要回去,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