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小北没心思去听身旁两人在说些什么,目光自顾自地扫视着四周。
整个空间笼罩在暗紫色的灯光下,视野开阔得不像话,一眼几乎望不到头,密密麻麻全是房间。
每一扇门上都挂着一块黄铜门牌,门板正中央嵌着一方小玻璃窗,从那里望进去,360度无死角,把里头的情形看得清清楚楚。
有的房间里技师正在给客人捏肩,有的正端着水盆进出,还有的客人干脆闭着眼打起了鼾,还有一小部分有挂帘子的看不见。
前台那位小姐姐的长相倒是“经典”得很,一头染黄了的长发,手臂上纹着花,浓妆艳抹得颇有几分用力过猛的架势。
顾小北心里忍不住嘀咕:这他妈还真是正经的,不是吧,正经的怎么贵成这样?黑店啊。
他寻思着,既然是正规场所,那也没什么好留恋的,意思意思按个把小时,走个过场就算完事。
有这闲钱还不如去台球厅开两杆,起码能听个响。
在彻底确认这就是一家正规足浴按摩店之后,他干脆利落地甩出一句:
“唉!阿斌,我觉得按一个小时就行了,
我今天不能回去太晚,按完我们再去打半个小时的台球。”
前台小姐姐刚接过钱,听见他俩的对话,手上也没停,飞快地算了一遍账目,把多出来的钱搁在了台面上,顺带笑着挽留了几句:
“那这些是找您的钱……我们这儿的小姐姐手艺真的特别好,人也漂亮,您真的不多试试?”
顾小北摆摆手,顺手把台面上的钱抓起来,转身塞进了阿斌的口袋里:“谢谢,但我还是不用了。”
他语气中,带点开玩笑的意味:“小妹妹~你直接带我过去就行,长什么样无所谓,按得舒服就行,我不挑,
对了,你们这儿足浴怎么比别家贵这么多?是有什么别的说法,还是有什么特别的?”
阿斌在旁边笑着,用手肘轻轻碰了他一下,笑着道:
“贵肯定有贵的道理,我经常来这里按,也有便宜的,
但便宜的那些我觉得技术,长相,体验感都不太行,反正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挂着一股莫名其妙的笑,像是一个过来人在给新手递某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暗号。
前台小姐姐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觉得好笑:
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管谁叫小妹妹呢?我岁数都可以当你姨了,不过嘛……长得倒是挺高,挺顺眼的。
几个人又闲扯了几句,前台小姐姐先让顾小北在原地等着。
她自己则领着胖子,拐进不知哪个包厢里去了。
阿斌临走前还回头冲他挤了挤眼。
……
“不好意思先生,让你久等了。”
过了好一阵子,才有人过来带顾小北。
他被引到一面墙前,墙面上挂满了花花草草的装饰,挤挤挨挨地垂下来,墙角下还摆着一个消防器材箱,红色的铁皮箱子。
只见那位女前台伸手在消防箱后面摸索了几下,像是触动了什么暗扣,墙面竟悄无声息地朝一侧轻轻旋开。
那一瞬间顾小北心里一明,像是有人在他脑子里点亮了一盏灯:
果然,还真是不正经的,怪不得弄这么多花花草草,原来是为了遮墙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