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魏斌?他背对着我,绕过他的身影,最后方成片碑林静静伫立,石碑高低错落,黑压压一片肃立在前,肃穆威严扑面而来。
我站在堂前不自觉胆战心惊,随后躬身作揖:“拜见……侯爷。”
他并没有说话,他没听到?我左右为难,不知该不该再说一次。
我躬着身一刻也不敢动弹,好一会儿,只听他叹了声气,沉着声道:“小姐在府上住的可还自在?”
我谢谢你,不仅软禁还嘲讽。
“多谢侯爷挂怀,府上招待甚是自在。”
他哼笑了一声转过了身,我赶忙低头,躲过他的视线。
“前些日子,府上亲人离世,阖家哀痛。虽是赐婚,但陛下并未说明以正妻之礼迎娶,本王也与宗亲商议了,以侧室身份迎娶,小姐可明白?”
“府上亲故薨逝,妾心亦怆然。将军所行甚宜,妾无异议。”
“既如此,正妻之位便也空着,府中事物现有老夫人操持。如今你也是魏府的人,从今日起,你便每日在此守孝两个时辰。三个月之后,便帮助老夫人打理家中事务。”
“侯爷所嘱,妾定不负众望。”
“好了,抬起头来。”
他的声音如洪钟般沉重又不失压迫,方才听他说辞,我的背脊竟不断冷汗直流。
我缓缓仰起头,与他阴沉晦暗的眼眸对视上了。
只见他瞳孔忽然放大凝滞。
屋子里鸦雀无声。
只觉他的眼神更加阴森,正准备低下头,只见他突然半蹲下将我的衣领抓住。
“我记得陛下赐婚时可是画过像的。先前我倒是瞧过画像,小姐看着略有些生分。来人,将画像拿来。”
他一只手抓着我,一只手向另一侧伸去。
侍卫将一卷画像打开,画中女子身着蓝色长裙,眼眸柔和含光,窈窕的端坐在椅子上。
但画中女子并不是我。
豪门贵府规矩真是繁琐。魏斌看着画像,更加确信我是个冒牌货。
随后,他用力一拽,我的身躯只能任凭他驱使。他的眉宇更加阴鸷,恶狠狠的瞪着我,“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陆府阖家心术不正,在赐婚之事上也做手脚。真是让在下佩服啊。”他凑近我,上下打量着我的脸,“牙尖嘴利,日后有你好受的。”
随后他的手指深深掐住我的脖颈,我双手抵住他的手,即使用尽平生所有武力,也难敌魏斌一只臂的力气。
顷刻间,他的手上多了几道抓痕,他猛地收回手。我的三个指尖全是血迹。
周遭侍卫瞬时拔刀戒备。魏斌看了一眼手,随后又抬起来示意侍卫不必向前。
他的眼底不起半分涟漪,动作有条不紊地擦拭着流淌着的血迹,冷静得让人心底发寒。
随后,他睥睨着我,嘴角微微上扬嗤笑一声,“像你这般做事乖张目无王法。既不是贵女,也不是普通百姓,那便是贼了。”
一时,竟无语凝噎,不知是慌乱无措打算解释,还是静待他的发落,今日倒像是我的死期。
这般场面,活了这么久,还是头一回见。
两名侍卫牢牢将我缚住,只见他转过身,点了三支香朝诸多灵位牌拜了拜,道:“多年前魏陆两家结仇,至今恩怨未解。几十年来,陆府不断挑衅,魏府隐忍查明原因,如今子孙多为庙堂贤才,为国鞠躬尽瘁,孙儿魏斌在此立誓,定会让恶人伏法。”
说完,他转过身指着我道:“把她压下去,待明日本王亲自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