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稚子长成,吾愿已了。”二夫人长舒一口气,抬头看着房顶,随后她静静地端详着我,眼眸中总透着一股母亲的慈祥,“对了,箐儿从小和你一起长大,陪嫁也是我的主意,以后,她留在身边就当作是我陪在你身边。”
二夫人起身查看四周无人后,吩咐我将门关上,从一侧的柜中取出一个物什。
二夫人缓缓将物什包袱一层层拨开,是枚钗子。
她将钗子递给我:“以后你不时常回来,这是为娘留给你的念想。”
我接过钗子,细细端详,钗头有一片花瓣吊坠,似乎有些年份了,花瓣应不止一片。“这钗子……怎会如此?”
“奥,这是娘亲小时候的东西,将它赠予你,以后,你想家了,就拿它当个留念。”她莞尔一笑道。
我思量一番,随后顺手将它戴在发髻上。
她嘴角一抽:“闺女,听母亲叮嘱,如今你已经是魏府新妇,以后与你的夫君白头偕老才是正事,切莫再想其他的,好吗?”
“其他的……”
她赶忙打断:“对,忘了,把你在陆府遭遇过的糟心事全忘了,去见你想见的人,去过你想过的生活。”
“母亲,我还是不懂。”
她凝了我片刻,又道:“罢了罢了,这些话,现在说,确实还早。”
在二夫人房间小叙旧后,见下人来寻,便与二夫人道别。
二夫人这话里有话,也不知到底在隐瞒什么。
见天色尚早,正当我以为下人来寻是因为魏斌时,只见下人引路,绕过好几处廊庭,最终在一处池塘前停下,我放眼看去,一众侍女在亭下伫立等待,我上前几步,最前方坐着的,正是陆昭。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深思一番,便上前行礼,她端坐在桌前,桌旁煮着茶水,茶香萦绕在亭子中,随后她缓缓举起一杯茶,饮完淡茶,眼眸才半抬起,嘴角勾起一抹不属于她的脸的笑容,随后她站起身将我拉入坐,她拍着我的手说道:“咱们,也算是姐妹一场,现在你是魏家妇了,姐姐这声“恭喜”,来的迟了些,妹妹大度,不会责怪姐姐吧?”
她的笑比假笑还难看。
我也笑了笑,道:“当然不会,从前阿姐高瞻远瞩,自知魏府与陆府有纠葛,便誓死为陆府效力,不愿嫁于魏斌,所以便将这门亲事神不知鬼不觉的推给了我。阿姐无心插柳,促成一桩良缘,我怎敢不高兴,如今魏郎待我如至亲,妹妹正好要寻机会感谢姐姐。”
陆昭掩面一笑,道:“如此甚好。”
陆昭不过是个心高气傲的大小姐,假意哄着便会什么都说的。
“不知,姐姐叫我来,所为何事?”
“也没事,几日不见,甚是想念妹妹。”她一边说着,一边看茶。
眼下,我与她也不熟悉,叫她产生误会,届时又不好抽身了。
她倚在寻杖旁,托着下巴看着池塘:“前几日,我也去看望了二姨娘,她的身体近日欠佳,爹爹也吩咐若二姨娘病情严重了,万一传染,可就不好办了,所以,近日,二姨娘的房间里时常得通风,凉了一些,二姨娘又染了风寒,爹爹派人时刻守在她身旁照料,妹妹不必挂念。”
“多谢姐姐,多谢……爹爹。”
她转过头道:“妹妹如今也是王妃了,日后你我姐妹相见,我还要按着礼数来。”
“阿姐与大母为了我,也是殚精竭虑,我若再不识抬举,那不就成了我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