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是这样,那也有困难,那日箐儿说的含糊,我又说道:“陆丰对二夫人好吗?”
她都没反应,便坚定的摇摇头,“陆老爷身旁有大夫人,一般都轮不到二夫人近身服侍,便也冷落了二夫人。而且,二夫人与我提起,自二夫人嫁给陆老爷,他二人便没有同房过,老夫人经常在老爷面前念叨二夫人不为陆氏延续香火,这话让大夫人听了去,便处处针对二夫人。”
“这么说,二夫人可能并非终身怀不上子嗣,这也和陆丰不想与二夫人同房有关?”
“这倒不是,之后有过几次同房,肚子都没有动静,请了大夫一瞧,说女子孕育根本,全靠气血充盈,二夫人气血衰竭则冲任枯,怀不上。老爷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没有与二夫人提出和离。”
我拍案而起,大怒道:“陆丰还有脸提和离?他算什么东西?若不是他不好好待二夫人,二夫人也不止于此,上次,我去看望二夫人,见她唇齿发白,面无血色,只说是染了风寒才会如此,如今看来,是陆丰有意为之。他与那大夫人定蛇鼠一窝,都不是好东西。”
“小姐莫要生气,这些事都是我答应二夫人守口如瓶的,如今说了出来,当真该罚。”说着,她便抽打自己的脸颊,我上前猛地拉住劝解,“这不怪你,若不是你,这些事真的会石沉大海。待我恰逢良机,我定要为二夫人报仇。”
箐儿道:“自小姐一进屋,就觉得小姐愁眉苦脸,难道…还有别的事?”
“也正要同你说,方才去了魏氏二夫人屋中一叙,她竟要我去说服魏斌争这主母之位。这不,还送了我件见面礼。”
我将簪子放在桌上。
箐儿凑上前看。
“这簪子打的甚是隽巧。那小姐,二夫人举动意欲何为?”
“管她的,我辞了她的邀约,她让我保密,想来她也不会再轻易提起了。”
箐儿颔首。
气氛静了一会,箐儿便开口道:“小姐,有件事,奴婢不知当讲不当讲?”
我喝了一杯茶,道:“以后,在我面前,不论尊卑贵贱,你我皆命运皆似棋子般无奈,更要携手共患难,你以后叫我姐姐也行,我就唤你箐儿。说罢,何事?”
她捏着衣袖,半天才开口。
“小姐……不,陆葭姐姐,自从您大婚日与您见第一面,您对我威严呵斥时,您便已经不是从前的陆葭小姐了,对不对?”
一杯茶突然停顿在杯中,放下杯子,眸色再也压不住的沉了下去,转过眼盯着她。
“此话何意?”
她开口:“我伺候陆葭小姐这么久,她从来不会发脾气,更不会…武功。”
既然此事已成定局,那也瞒不住。
“是,我确实不是陆葭,怎么,你想趁此告发我吗?”
她连忙摆手,说道:“我不是那意思,之前姐姐一直在陆府只能依靠二夫人,任人宰割,您嫁入魏府那刻,我便已经发觉您不是从前的小姐,我便有些害怕,害怕您……会暴露,当时,我也想趁此告知二夫人,后来,您对那帮下人大打出手,又看着您可以自保,您与以前的陆葭小姐如此相像,我恍惚间以为您是小姐的同胞姐妹,所以,我便像伺候陆葭小姐那般继续服侍您。”
我好奇的凝着她,打趣道:“也是,陆葭性子温顺,这么长时间了,我学的也没多少长进。”
“二夫人告诫过我,天定之事,人力难挽。既然您替陆葭小姐嫁入魏府,或许也是天定之事,您是天定的主人,旁人也不可轻易插手。故,我便私自做主,顺应天理。”
指尖再一次摩挲着茶杯,轻蔑一笑,道“天理,只怕我的出现是天理难容。你很好,待有朝一日,能出得了这深宅大院,你可愿意继续追随于我?”
“箐儿当然愿意,以后,姐姐携您的姐妹,箐儿便继续服侍您。”她眸光坚定,紧攥双手,满是喜悦。
“好。”茶水被一饮而尽,又不由得心生忧虑。
我告诉她:“我突然觉得腹中有些空,你可否去准备些粥来?”
“是,我这就去准备。”
说罢,箐儿便出去了。
原以为我隐藏的很隐蔽,魏斌察觉是因为我会武功,可是眼下连箐儿也说破了,那日后定要更加小心才是。
陆葭,真的是我的同胞姐妹么?从前陆葭在府中,至少不会缺衣少食,如今,她会不会在四处流浪?每天这些琐事糅合在一起,真是振得人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