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晁瑾便写下一道答案。
晁甯有看了看第二道题:“崖畔有一木,任风吹雨打皆不倒,听得相思语,永世不相逢。打一物”
晁瑾总是聪明善辨,她道:“这世间,若非情人间可互诉相思语,可花开花败,总能重逢。两人既得相见相爱,那即使海枯石碣,也有相逢之日。听尽相思语,这里的不相逢,指的,可是生死离别?”
晁甯道:“姐姐说的有道理,但前面说的是“一木”,会不会是树?”
晁瑾立刻反驳:“崖边的树?又怎会有人去那里互诉衷肠?且即便是作诗,赋予一棵树的情谊难道不是多以孤傲正直为先吗?”
我也纳闷这句子是何意,周围人们围坐在桌前也在激烈的讨论,每个人脸色都有些凝重。不过热闹至极,我们三个气氛沉浸片刻后,晁瑾问我:“姐姐怎么看?”
“这句子,定不是单说一棵树,或许前两句只是一个隐喻,后面解释前面的意义,至于是什么,我也没有头绪。”
晁瑾指尖在杯中蘸了些水,在桌上描摹山崖边上的一棵树。她嘴里呢喃着:“风吹雨打皆不倒?要听尽相思语……”她的眉目也稍有些困惑。
晁甯眼眸一亮,拍案道:“风?这相思语,是不是风?”
“那就差远了,依你所言,风与树时时刻刻都在重逢。”
晁瑾摇摇头。
我喝了几杯茶,忽然脑中闪过一个物什,恍惚间又觉得这谜题配得上这答案,我道:“形木而非木,诉思语非情语,重逢非共生死。这说的,会不会是耳朵?”
“何以见得?”晁瑾眸中顿时泛起亮光。
“我也是猜想,崖边一木,可能不单单指树木,耳朵不就形似木耳吗?听尽相思语,耳朵便是用来听尽天下万物的,永不相逢,两畔耳朵当然永远不会相逢的。”
晁瑾思索片刻后,笑着说道:“妹妹果然没看错人,姐姐能看清事物本质,来日,妹妹定要向姐姐请教别的思想感悟。”
“应该是您谬赞。”唉,也不知如何,她称我姐姐,可我年岁比她可小,人家叫我姐姐纯属客气,我也真不能叫人家妹妹吧。
晁瑾便写下第二个答案。
正暗暗窃喜时,眼眸不经意瞥了旁边一眼,便看见那位世子正好注视着我们这桌,不过他的眼眸不像魏斌那般直勾勾的,他与我对视后,赶忙将身子别过去。
莫名其妙。
旁边那位像管家的人物拿起谜题递给他们的世子,他的动作轻浮至极,根本没有半分世家公子的模样,不像魏斌,既是将军,威风凛凛,又是大家公子,刚正不阿。
怎么说着说着,扯到他了?算了,他那模样,正好给这些小辈做楷模。
晁瑾看向第三个谜语:“青藤蔓蔓两边荇,脉脉不得语,问谁堪?执守闻花解语人。注:执为执念,守为静候。打一物”
晁甯直接叹为观止:“这篇怎会如此难懂?”
晁甯趴在桌上,晁瑾摸了摸晁甯脑袋,“你以为这茶肆能让客人免费饮茶的规则,是那么容易拿的头筹的吗?这其中多少才子佳人在这一处解谜,定有许多比我们还厉害之人呢。”
我给晁甯添茶,“是啊,您说的对,世间比我们厉害之人数不胜数,比我们难堪之人也不在少数,输赢都只是为聊以解颐,不必如此挂怀。”
晁甯并不愿意理会我,听了话,就转过头去。
晁瑾盯着谜题:“这第三则谜题着实有些难度,大致一览,情谊与第二则是有些相似的。”
晁甯软软的靠在晁瑾肩上,也盯着谜题看:“姐姐说的,可是男女情谊相似?”
“正是,这两则看似都诉说了男女之间离别之情谊,可以说是意思相似,都很凄凉婉转。”
她二人托着腮,沉默不语。
随着周围人声越来越大,沉着思考的心思倒淡了几分。
晁甯看了眼门外,转头对晁瑾说:“姐姐,时候不早了,母后可是让你我早些回去的。”
晁瑾心思全在谜题上,眼神没有挪开半分,她摸索到晁甯的手拉过道:“好妹妹,待姐姐把这道谜题解开,咱们便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