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息一会后,我带着箐儿去花园走动。
虽然花园只剩几颗松树,一路上,箐儿不停问我那里不过荒芜一片,为何要去?
我便解释给她听:“心宽无处不桃源,那里萧条,与我心境好坏有何关系?若心情不好,便是看到繁花随风掉落也会涕零;心情好了,就算看到枯叶枝条,我也会歌颂它花谢骨存的气概。”
箐儿夸赞我一路。
“陆葭姐姐。”
我被叫住,转身寻声源。
晁瑾公主迎面而来。
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我行过礼。
晁瑾拉过我的手,笑着说道:“姐姐进来可好?那日与姐姐匆匆一别,我甚是想念,便过来看看你。”
我赶忙回道:“一切安好。是公主抬举我了,我怎敢在您面前称一声姐姐?灯会上公主可玩的尽兴?”
晁瑾掩面一笑,“好好好,以后,我不叫你姐姐了,你我相识一场,我早已将你视作知己,我比你年长一些,从今以后,我唤你葭儿,你唤我姐姐,可好?”
“如此甚好。”
晁瑾又接着回道:“我甚是开心。对了,还有一事,我说了,定会大快人心。”
“什么事?”
“那日搅了我们雅兴的浪荡子,原是通政使俞恒之子俞景峥。此人狂妄无状,竟敢妄自称作世子,我转头便将此事禀明母后。
没过多久,俞大人便亲自押着俞景峥登门请罪。此事传到陛下耳中,依律本应判俞景峥杖责一百,陛下念他方才弱冠,不忍重刑,特减为五十大板,再流放原籍三年,不许滞留京城。
其父俞恒因疏于教子、治家不严一同获罪,原本只罚俸一年,最后也加重为罚俸三年。”
晁瑾用手不断比划。
我捂着嘴:“这么严重。”
晁瑾却道:“我觉得,罚轻了。俞景峥敢肆意挑衅,他做这恶事,定不止一次两次了,这次流放三年,也是便宜他了。”
我拍了拍她的手。
“原以为,像他这般性子,也就是一个市井无赖,没成想,他的地位这么高,难怪,仗势欺人嘛,罪有应得。”
晁瑾似乎很激动:“对,活该。”
晁瑾对着空气撒气。
我问道:“姐姐今日来,有何贵干?”
晁瑾说道:“我来,就是为了给你说此事的。”
我一惊:“姐姐早说,您只需差人来告知一声即可,何须劳烦您大驾呢。”
晁瑾摆手道:“宫中太无聊了,每天进进出出,不是考虑去哪里请教夫子,就是去母后身前诵读经典。每日行程,身不由己。”
晁瑾说着说着,头便无奈的垂了下去。
听她这么一说,我也有些畏惧宫里繁琐的规矩了。
每日除了读书就是读书。
晁瑾道:“不过,我听闻老夫人近日身体抱恙,便去探望一番,可老夫人止不住的哭,问身边人,他们不愿说,妹妹可知晓其中缘由?”
我摇头表示不知。
那日到底发生了什么,老夫人为何如此?
晁瑾道:“行吧,那我待会儿去问问魏将军。”
“将军近日公务缠身,这两日我也不曾到他身前侍奉,甚至连一面也没见过。”
晁瑾眼眸一沉,随后又一亮。
不用猜,晁瑾拐着弯的想见魏斌,不是我不想,想来,魏斌知晓了那么重要的事情,定会一心扑在工作上,不打扰他,也是好的选择。
晁瑾道:“还有一事,那日回去,我细心研究那首灯谜,心中有了几分猜测,不知陆葭妹妹可曾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