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禁心中一沉,晁瑾喜欢魏斌,时时刻刻的期待嫁给他,可我不是魏斌的正妻,将军嘛,三妻四妾,在正常不过之事,或许将来魏斌会娶晁瑾,立为正妻。
我摸着胸口自问:不能太依赖一个人,不然……心底的那点悸动,迟早会充盈整个心脏。
我有时会期待他的出现,期待他的回复,期待每一次见面……
我一想到他,我的心跳便不属于我的躯体了,它竟自动伸出双手,将那个人紧紧抱住。面颊也在此刻红烫起来,我一定是生病了。
晁瑾虽然一路畅谈,但不论她的语气,还是神色,都有些怅然之意。
我们下了车,茶肆檐下依旧挂着彩灯,进了屋,里面倒是没了那日的喧嚣热闹,半空中挂着的许多诗词映入眼帘,一位琵琶女坐在舞台中央,甜美歌喉余音绕梁,晁瑾什么时候预订了一间房,我们便上了二楼包厢。
沿着台阶走,看见的大都似文人墨客,一身素衣,眉如墨画,面如冠玉,他们口中讨论的也大都是些百家诗集,骚雅非常。
晁瑾差小厮去寻那位出题大人。
晁瑾拿起一块糕点,咬了一小口,眸中一亮,打量着这块饼:“这块茶酥真好吃,像极了我曾经吃过的西域的一位尚厨做的胡麻饼。”
“胡麻饼?我还没听说过。”
我也好奇的拿起一块尝了一大口,外皮焦脆,油香迸发,确实好吃。
晁瑾举着茶杯递到嘴边:“那日姐姐有幸领略妹妹高超的投壶之技,那妹妹箭术如何?”
“方才听姐姐一直说与魏将军儿时一同射箭之事,见姐姐说的乐不思蜀,妹妹愚见,姐姐箭术比我这个妹妹定略高一筹。”
“妹妹过谦了,那…届时,我可要好好见识一下妹妹的箭术了。”
“好。”
我们共饮一杯茶水。
茶肆不愧为茶肆,饮一口淡茶,周身都萦绕着淡淡的茶香。
我们吃着糕点,听着弦乐,许久,见一小厮来禀,那位大人邀请我们移步另一间包厢。
侍卫本要跟着晁瑾,但晁瑾却让他们留下。
推开门,桌前正坐着一位白衣公子,一派儒雅风气,他起身颔首与我们行礼。
我们互相拜谒:“方才听小厮所言,二位姑娘是对我那日出的诗谜颇有兴趣,故而来寻在下,可是如此?”
他举手投足间皆是文雅。
“正是。”
“二位实在过谦,在下姓赵字袁山,二位可唤我赵先生。”
我们入座后。
我不禁疑惑:“这处赵氏茶肆老板莫不是赵先生您?”
他举起茶杯讪讪一笑:“这倒不是,这家店的老板酷爱诗词,便走街串巷,请了诸多同道中人,经常坐在一起谈诗作赋。”
原是如此。
“后来,平日里就有许多年轻书生来请教我们,所以这里渐渐的也就成了书生们的游学之地,不知二位姑娘今日来,有何疑问?”
晁瑾取出一个纸条递上:“这个灯谜我百思不解,整个小令曲调哀啭,好似这个物什都是用感情意象来衬托的,可我实是想不出这一个巧妙的物什究竟是什么。”
那人垂眸看着纸条,嘴角微扬:“世间情爱,得失为果,可其中之因,则为等一字。“执守闻花解语人”说的便是一位痴情女子的执念,“守”字,便是一直等,故承载女子思念的桥梁,不管是相逢还是别离,都是泪。”
晁瑾颔首:“先生之意,竟是泪。”
“不错,就是泪。相见流泪,相别流泪,等泪流干,思念便也就此断了,情谊便也就此断了。”
得知答案后,晁瑾眼底隐有悲戚。
晁瑾眼睛一眨不眨,抬眸问:“那……这泪,什么时候可以流干?”
赵先生轻声叹气,“姑娘心底若为此事,便是心结了,赵某愿姑娘可以化解心结,天下之大,姑娘可奔赴自己心中所愿之地,做姑娘欣喜之事,而不是,为一个顽石独自怅然。”
“先生说的是,我记下了。”
“对了,先生才高八斗,为何不去做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