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死脉一词的辛辞遥当即想抽回手,却被谷知源死死抓着,他重新放在脉搏上,这一次说话的语气加重几分:“一定要记住了。。。。”
辛辞遥哭着摇头,不想感受手上传来的脉象,可是却那么清晰。
她本以为自己可以送师父最后一程,却没有做到。
。。。。
“铃铃——”电话响起,回荡在这个屋子里,打断了辛辞遥的思绪。
她接起,手机屏幕上来电的人是顾长青。
顾长青可以算是她师兄,两人拜入一个门下。多年后他去了国外发展,虽然没有走中医这一条路,但过的也算不错。
“辞遥,在忙吗?”顾长青温柔地声音响起,一句话让辛辞遥红了眼眶。
她强装镇定的回:“没有,我,我刚睡醒,才看见。”
电话那头的顾长青敏锐察觉到辛辞遥话语间的哽咽,他微微握紧手机,耐心问:“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辛辞遥一听,眼泪立马想止不住一样,她将手机拿远,深呼吸几次后回:“没有,我就是想师父了。。。。”
在她这二十多年的人生里,对她而言最重要的人莫过于师父和公星洲爷爷,还有顾长青了。
“辞遥,你骗不了我的。”顾长青对她有些无奈,他们算是一同长大的,对彼此都十分了解,“说说看,我有什么能帮上忙的。”
“我要结婚了。”辛辞遥干脆利落的说出口。
反倒是顾长青愣了一瞬,他没听清般,再问了一遍:“什么?”
“长青哥,我要结婚了。”辛辞遥停止了哭泣,相反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居然意外平静,“我今天,去相亲了,养母给我安排了联姻,明天晚上我们要和他们一家吃饭。”
空气安静一瞬,那边没了声音,正当她要开口的时候,顾长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还不错。”她老实回。
“你。。。。”顾长青欲言又止,最后只说,“没事,这个饭我们改天再约也可以。”
“好。”
顾长青还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如鲠在喉,他想养父母不会给辛辞遥介绍不好的人,所以他有什么可担心的,什么可操心的。
如果要问辛辞遥喜不喜欢,他想她的回答定是不知道,她对于喜欢没有定义,而且联姻不需要感情。
“。。。。”
那段饭吃的算是愉快,起码对于养父母和沈家来说是的,只有她一直客客气气,保持着微笑。
结束后,辛辞遥没着急回家,反倒是去了江边,她每次有心事的时候都会来江边,看看这水的流动。
好像一切也都没那么重要了。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传来一句“辞遥!”
辛辞遥回过头,是顾长青,他弯着身子扶着膝盖,还喘着气。
她惊讶的说:“长青哥?你怎么?”
顾长青抬头扶了扶眼镜,抬脚一步步朝着她走去,也学会辛辞遥的样子,挨着她坐在地上。
“我给你打电话和发信息,你都没回,也去你家找你了,你不在。”他侧过头看着辛辞遥,“所以我就想,你肯定是来江边了。”
她连忙掏出手机,解锁后一连串的消息和电话,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没注意看。”
顾长青笑着摇头:“没事,反正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辛辞遥被说的一笑,她抬头看着月亮,今天不是圆月,缺了一半。
“辞遥。”顾长青默默注视她,随即轻声开口。
“嗯?”她没有回过头,反而继续看着远方。
“跟我走吧,我带你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