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车后,权灼言的表情十分复杂,好几次想开口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噎了回去。
直到回到公寓,权灼言才说,“你要是不介意,我可以介绍我的朋友作为你离婚官司的诉讼律师。”
“谢谢!”我由衷表示感激。
权灼言默默叹气,末了看了一眼手表继续说,“霍太太,你放心!这件案子我会全程都盯着的,保证霍总那边不会动任何手脚。”
“谢谢……”我微微勾唇,其实心里早已做好了准备。
我对自己的状况有很深的认知,况且杜姒现在月份也大了,又是霍家的种。
即便霍允辞不在意,霍家又怎么可能不看重。
还有……霍允辞怎么可能不在乎那个孩子。
想到这里,我平静地说,“权律师,真的谢谢你!还有,不管我付出多大的代价,我都一定让杜姒得到应有的惩罚!”
“你放心,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
权灼言说完指了指我红肿的眼睛,“你还是先回去好好休息吧,有什么情况我第一时间联系你。”
“好,您慢走!”
送走了权灼言,我有气无力地回了家。
刚进门,我整个人就无力地瘫坐在了地上。
眼泪更是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涌出了眼眶。
我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大概是哭不动了,大概是眼泪流干了,我才扶着墙壁缓缓爬了起来。
手机在这一刻响了起来,是霍允辞的电话。
挂断,拉黑,一气呵成。
最后直接倒在了沙发里。
我就这么一直睁着眼睛,脑子里断断续续浮现出好多碎片似的记忆。
想起,小时候跟着妈妈一起来帝都时的举目无亲,只能靠着妈妈身上仅有的一点钱勉强度日。
想起,我跟着她一起嫁入白家。
想起,妈妈难产身亡,白渡却连一个体面的葬礼都不愿给她。
想起,我在白家被白清叙摁在地上欺负的画面。
想起,我第一次在紫藤花架下邂逅霍允辞。
想起,我跟他的第一次……
想起,我怀上柠柠时迫不及待想要与他分享喜悦的激动。
想起,车祸时,那个只有十五周的孩子化作一摊血水离开了我的身体……
我时常在想,如果那一天我没有遇见他,是不是现在的人生完全不一样?
也不知道躺了多久,门铃响了起来。
我没起身也知道来的是什么人。
霍允辞没进来,只是站在门口叫着我的名字。
他声音低沉又沙哑,仿佛被砂纸摩挲过一般,特别难听。
“清莳,我们谈谈。”
谈谈?
谈什么?
我不自觉勾起了嘴角,我给了他五年的时间,他都做什么了?
如果不是为了杜姒,他大概永远都想不起来要跟我谈谈吧。
“没必要。”我起身走到门口,“霍允辞,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可以聊的。除了……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