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身绛紫色的丝绒旗袍,整个人看上去雍容又高雅。
即便眼角已经布上细微,但依旧能看得出来她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位不可多得大美人。
我看到她,嘴唇动了动,到底还是冲着她叫了一声,“妈”。
“既然来了,那就一起等着吧。”
顾漫妮语调轻松,似有一种大仇得报的畅快。
眼角睨了一眼杜姒,嘴边尽是轻笑。
我看着她,不由得想起了白天在老宅时目睹到她那副歇斯底里的样子,如今却犹如高高在上的孔雀,我觉得讽刺又可笑。
一个女人,如果把一辈子的精力都放在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身上,真的是一件十分可悲的事情。
我不想,我以后也走她的老路。
“愣着做什么!”顾漫妮懒懒地掀起眼皮,示意他们送杜姒紧手术室,“还有,弄进去别给麻药。还有,再弄个肾出来,正好我一个小姐妹要换肾,现成的,多好啊!”
杜姒惊得一张小脸登时失去血色。
“夫人!我错的!我真的错了!我不要这个孩子!我求求你放过我!只要您放过我,您让我做什么都行!”
“晚了!”顾漫妮脸色一僵,压根都不想在她身上浪费时间,“还不给我快点!”
眼看着杜姒被弄进了手术室,我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给麻药,那是撕心裂肺的痛苦啊。
倒也不是我心疼杜姒,只是觉得女人之间的斗争似乎永远都是围绕着男人的,可一旦绕着男人,便再无同理心与慈悲心了。
我不想多看,起身准备离开。
顾漫妮却在这个时候叫住了我,“不是说已经找了律师想送她进去坐牢?”
我原意是这样的,但顾漫妮今天把事情做到这个份上,送不送杜姒进去坐牢已经不重要。
但我有些好奇,顾漫妮这么做,霍东峦会怎么想。
顾漫妮见我不作声,忍不住自嘲笑了起来,“你放心,我跟霍东峦几十年的夫妻,他不敢把我怎么样。我知道,杜姒不是唯一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清莳,男人就是这个样子,骨子里就是贱!他们追求新鲜事物,追求美好。可是外面的野味吃腻了,也是会想起家里的家常小菜。我我们要做的,就是学会等待。还有**。”
“您是在教我吗?”我转身,莞尔一笑,同时抬眸看向霍允辞,“他是您的儿子,你不觉得比起我这个外人,你更应该去告诉你的儿子,别再外面乱搞,小心得病!”
我撂下话,拿起包就走。
身后,是顾漫妮轻轻的笑声。
“允辞跟他父亲不一样……”
我懒得听她的御夫之术,兀自往电梯那边走。
哪知道还没走几步,腰间突然一紧,等我回神时,自己已经坐在了霍允辞的腿上。
“你干什么!”我鬼叫起来,手脚并用去挣扎,反而被霍允辞死死的圈禁在怀里。
而赵申这个狗腿子竟然直接推着轮椅,把我们推进了电梯里。
“霍允辞,你到底想干什么,还不放我下来!”
“杜姒的事情解决了,现在是不是该谈一谈我们之间的事情?”
霍允辞说着,右手捏住了我的下巴,而另一只手从包里翻出了那只男士银戒,“说,这到底是要送给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