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周身为首席弟子,禅房比别人的大些,布置得洁净素雅,窗下供着一盆兰花,水缸里养着一尾金鱼。陆冰的人抖开被褥,打开衣柜,埋头找了半天,一无所获。
圆周淡然站在门口,闭目合掌,对身外之物毫不介怀。
搜完圆周,轮到圆喜。他的定力就远远不如师兄,搓着小肉手,一双绿豆眼紧张地到处乱瞟。
陆冰的人从床底下摸出一本册子,大叫一声,“这是何物?”
陆冰接过去一看,乐了。
“小师父,你六根不净啊。”
圆喜的脸胀得通红,“这不是我……”
“不是你的?那怎会在你房间?”
圆喜伸手欲夺,被陆冰一把拦住,“继续搜,看看除了春宫图,还有什么好东西。”
手下们翻箱倒柜,不一会儿,又有人喊,“这个香炉和住持房中的一模一样。”
叶青岚凝目一看,那香炉是琉璃所制,晶莹剔透,通体雕有莲花纹,显然价值不菲。
圆喜道,“这是师父给我的。有什么不对?”
陆冰揶揄道,“你师父对你挺好啊。”
叶青岚冷眼旁观,众僧脸上并无异色。显然慧明偏爱圆喜之事在寺里不是秘密。
“啊——”惊叫声又起。
“这回是什么?”陆冰懒洋洋地问。
一名手下满脸惊恐地从经书里抽出一柄尖刀。刀身一半浸透了血,把书上的经文染得通红。
锣鼓敲响,钟磬悲鸣,全寺僧人齐聚大殿做起往生法事。慧明大师的遗体摆在大殿中央,身上盖了白布。弟子们围着遗体跪坐,齐念往生咒。信众们弃了棍棒,跪在角落,闭目合十,以示悼念。慧明生前所作所为虽一言难尽,但他深受众人爱戴,应当不假,人人脸上都露出极尽哀痛之色,更有不少人流下泪来。
叶青岚观摩了半个时辰,瞅个空子悄悄出殿,走到禅堂。
隔着窗户,传来圆喜的哭声。
“不是我干的!”
自从搜出尖刀,他就吓傻了,这五个字来来回回不知说了多少遍。
陆冰一鞭子抽在地上,击碎两块地砖。“不是你干的,那凶刀为何在你房中?”
“定是凶手放的!”
“昨晚你人在何处?”
“在……房中睡觉。”
“睡得熟吗?”
“不……不熟。”
“那凶手进来放刀,你怎会不知?”
“呜呜呜……我真的不知道啊!”
“证据确凿,还敢狡辩!说,你为何杀害住持?”
圆喜大叫,“我没有!师父待我恩重如山,我怎会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