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徐又青冷着脸没有表态的意思,靳宗旻顿了顿,慢条斯道:
“你非要试试的话,你最好想想,韩铮是得罪纪钟云好收场,还是……得罪我,更好收场?”
赤。裸。裸的威胁,她听得出来。
徐又青放下筷子,声音干涩:“我吃饱了。能走了吗?我想回学校。”
她刚要起身,靳宗旻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却让她无法挣脱。
他看着她紧绷的脸,语气缓了缓,“不要因为一些不相干的人,弄得大家都不高兴。”
徐又青没说话,也没看他。
靳宗旻放轻了声音,拇指在她腕骨内侧轻轻蹭了一下。
“别的事都可以由着你。”他看着她,“但这件不行。”
…
徐又青终究是怕了。她怕靳宗旻真的对韩铮做些什么。他好像比那个叫“纪钟云”的人更危险。
回去后,她给韩铮打了电话。
“韩铮,我们分手吧。”
她顿了顿,“我之前说的那些,不全是气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
“又青,你还在生我的气是不是?我那些都是气话,我……”
“韩铮,你听我说,”徐又青打断他,“你认真想一想,我们在一起,你真的开心吗?没有压力,没有勉强的那种开心。”
“是不是我那天说的气话伤到你了?我道歉,我改!”韩铮不肯放弃。
“是气话,但也是你心里话,不是吗?”徐又青闭了闭眼,“我们都累了,韩铮。”
“我不同意!我要见你。”韩铮说着将电话挂断。
他将徐又青堵在了宿舍楼下。
韩铮将车开到一条僻静的路边停下。
车内气氛凝滞。
“徐又青,你怎么能永远这么平静?”韩铮苦笑,“好像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能很快抽身,冷静得像局外人。”
徐又青看着窗外光秃秃的梧桐树干,声音很轻:“除了生死,其实没什么是过不去的。”
韩铮沉默。他知道,她父母的意外去世,让她在心里刻下了某种自我保护机制。
两人下了车,坐在路旁的长椅上。
这一次,徐又青说了很多。韩铮猛然察觉,这似乎并不是她一时冲动的想法。
她说他们之间的仓促,说那些未曾磨合的棱角,说彼此给予的压力和疲惫。
还有那个她没有说出口的猜忌。
韩铮从没想过她想了这么多。
韩铮一直安静地听着,没有像上次那样激动。他这次平静得反常,只是眼圈渐渐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