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司机小李从后视镜小心地瞥了一眼,斟酌着开口:“靳先生,高秘书刚才来消息说……徐小姐去了福绥胡同,一直在等您。”
靳宗旻抵着额角的手指微微一顿。
后座没有声音。小李盯着后视镜,只看到靳宗旻靠在后座,手撑着头,闭着眼,光线落在他微微皱起的眉间。
他不敢再问。
车里安静了很久。
“……去福绥胡同。”
徐又青在福绥胡同的前厅,已经等了大半天。
终于,外面传来汽车引擎熄灭的声音,然后是沉稳的脚步声。
她立刻站起身。
靳宗旻进来,带着一身的寒意。
他脸色沉郁,目光从她脸上扫过,只是一瞬,没有任何停留,然后偏开头,开始解外套扣子。
“靳……”徐又青鼓起勇气开口。
他没理她。外套脱下来扔在沙发上,他扯了扯领口,往浴室的方向走。
徐又青下意识跟了两步,想找机会说话。
靳宗旻一边解领带,一边开口:“我去洗澡,你也要跟着?”
徐又青猛地刹住脚步,脸颊瞬间涨红,僵在原地。
靳宗旻没再理会,径直进了浴室,关上了门。
徐又青站在原地,不知道靳宗旻今天是怎么了。她来得不是时候吗?他看起来心情很不好。
可她现在不能走。走了,他可能会更生气。
她回到前厅,坐在刚才的位置上,如坐针毡。
过了一会儿,靳宗旻洗完澡走了过来。
他换了一身浅灰色的休闲服,头发半干,随意地搭在额前。整个人褪去了平日的凌厉冷硬,竟显出几分罕见的清爽,甚至……有一丝少年气的干净。
但很快那眉眼间的沉郁,和紧抿的唇角,又散发出让人发怵的低气压。
他走过来,在沙发上坐下,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徐又青一直盯着他,寻找着开口的时机。
目光忽然落在他唇角那道新鲜的破口上。
“你嘴角……”她忍不住轻声说。
靳宗旻这才将目光投向她,“你还记着我呢?”
徐又青被他看得心头发虚,站起身,“我去拿点药,给你处理一下。”
话音刚落,手腕便被一只温热干燥的手掌握住,力道不轻不重,将她轻轻一拉。
徐又青猝不及防,跌坐在了他身边的沙发上。
距离瞬间拉近,她能闻到他身上沐浴后清冽的皂角香气。
“找我什么事?”他偏头看她,故意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