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没有联系徐又青。
靳宗旻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手里转着那杯酒,偶尔抬起手腕看一眼表。
他打算看看,徐又青什么时候能想起来找他。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
前厅里的人来来去去,有人来敬酒,有人来寒暄,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门口。
徐又青从露台回来的时候,接到了安晓雯的电话。
“我们在小房间里打牌呢,你过不过来?”
徐又青站在走廊里,偏头看了一眼坐在前厅窗边的靳宗旻。
他一个人坐在那里,手里夹着一支烟,烟雾从他指间升起来,在他脸前散成一层薄薄的灰白色的纱。
他没有在跟任何人说话。他只是坐在那里,像一座孤岛。
“你们玩吧,”徐又青对着电话说,“我先不去了。”
她挂了电话,朝靳宗旻走过去。
靳宗旻余光看到徐又青过来,抬手灭了烟。
徐又青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靳宗旻不动声色地问:“去哪儿了?”
“去露台那边转了转。”
靳宗旻伸手,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掌心是热的,她的指尖是凉的,他把她的手拢进掌心里。
“不冷么?”他问。
“还好。”
靳宗旻装作漫不经心,“一个人在那?”
徐又青的睫毛垂了一下,她在考虑要不要说她和顾老师聊了一会儿。但是想到靳宗旻和顾云驰因为英国那次,关系又回到了冷冻的原点。
她不知道靳宗旻介不介意,于是避重就轻:“碰到顾老师了,打了个招呼。”
打了个招呼。
靳宗旻抬眼,看向她。
他在等着她再说点什么。哪怕只是一句“聊了几句”,他就不介意了。
可她什么都没再说了。
她是心虚吗?如果不是心虚,为什么不敢说两人热聊了好半天?
她就是心虚。
她喜欢跟顾云驰待在一起。
他知道徐又青很崇拜她的父亲,温文尔雅,待人接物如春风拂面。
徐又青提起父亲的时候,眼睛里总是柔软的。
她喜欢像她父亲那样,温文尔雅的人。
顾云驰就是这样的人。
靳宗旻盯着对面的徐又青,就连她跟他做时,她也喜欢温柔一点的。
可他偏不。
他偏要狠狠地弄。她,让她哭着弄的他满身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