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西娅的语气一转,暗红色的眼眸眯了起来,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
“你该不会是在说我吧?”
希维尔连忙摇头。
露西娅依旧眯着眼盯着他,眼中都是怀疑。
“不是的,大小姐。这个是我自己弄的,我没有在怪您……”
他这才松开自己的唇瓣,慌张地开口解释。
“我只是不想做出失礼的事情,才……才这样。就是没控制好力气,有点过了头……”
露西娅冷笑了一声:“那你没控制好力气的次数还挺多的。”
她的目光落在那些还在往外溢出血珠的伤口上。那痕迹显然是不久前刚刚被指甲戳裂的。
——也许就在她刚刚逼问他的时候。
想到这,心里那点对他伤害自己的恼怒,又化成了无可奈何的叹息。
她把嘴边的那些责问咽了下去,带着几分无奈地摇了摇头。
“原来我的希薇儿真的是个……动不动就会生气的小心眼。”
“!”
希维尔被突然这么一说,眼睛瞬间睁大了。
他不敢相信露西娅会这么说他。
委屈漫上心头。他猛地发力,把自己手拼命往回扯,不想再让露西娅看着。
“你看,才说一句就生气了。”
露西娅一边说着,一边松开了他的手腕,脸上的无奈化为了笑意。
“一点坏话都不想听,真是跟玻璃做得一样。”
希维尔握着自己抽回的手腕,抿紧了唇。
唇瓣上那道刚刚咬出的齿印,因为用力又加深了几分。
“您既然知道我喜欢您,那我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对您的这些指责……无动于衷?”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股不服气的倔强。
看着这样的他,露西娅的眼睛似乎弯了弯。
“我没有指责你,也没有觉得你小心眼的样子不行。”她的语气突然柔和了下来,“我只是不喜欢我的东西受伤,你自己弄得也不可以。所以你下次要是生气,你可以直接来找我。”
希维尔愣住了。
“……找……您?”
“对。”露西娅笑了,掌心摊开,一个小小的彩釉瓷盒出现在她手里,“找我。”
希维尔知道那是什么。
他记得那个瓷盒,里面是光明教会制作的药膏,是专门治疗外伤的。
上一世,露西娅也拿出过这个。
他微微睁大了眼睛,然后看着露西娅把手在他面前摊开。
“把手伸过来,我来帮你处理。”她说。
希维尔的指尖颤了颤,收回后再度藏起的手掌不自觉地握紧了一会儿。
他看着露西娅对他摊开的手,看着她手里那个熟悉的瓷盒,他的唇抿得很紧,睫毛颤抖得厉害。
露西娅静静等着他,带着一股温和的耐心。
然后,他的手,缓缓地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