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露西娅重复。
他又闭上了嘴。
睫毛紧紧地收敛了起来,盖住眼底的情绪。
“不说跟我说说吗?万一我能给你答案呢?”露西娅在他耳边说道,又是那种带着惑人感的音色。
“我本来就还欠你一个答案,对吧?”
希维尔包着纱布的手抖了一下。
“我……”他重新开口。
但是依旧是这么一声,他又停顿住了。
露西娅轻轻握住了他发抖的手。
“说吧。什么都可以说,什么都可以问。”
她把那只包着纱布的手放到自己的脸颊边,用自己的脸颊蹭了蹭那有点粗糙的纱布。
“我不会怪你的。”
“我会回答你的。”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很温柔。即使隔了那么多层纱布,他也能感觉到她脸颊的温度。
她就那样温柔而专注地看着他。
希维尔的睫毛颤抖了起来,那颤抖的频率就仿佛刚刚振翅就从空中坠落的鸟儿。
“我……我只是……”他的声音也抖了起来。
他轻轻地喘了一口气,才敢继续往下说。
“我只是……弄不懂大小姐的心里,到底把我当成什么。”
他轻声说完后,偏过头,一直抖动的羽翼终于往上散开。
金色的眼眸带着一股浓重得化不开的伤痛,看向眼前那个人。
“您能掌握住我的想法,能把我的心思全部猜透,您可以选……可以随时抽身离开,但我……我不行。”
“我……猜不透您的想法,我不知道怎么做才是对的,才是能让您满意的……”
“我……不知道。”
他垂下睫毛,像是放弃了振翅,索性就这么往下坠落。
“我很害怕。”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安静了下来。
露西娅愣愣地看着垂眸低头的希维尔。
露台的风吹了过来,把他细碎的短发吹起,把他的围裙和裙摆吹起,他纤细的身体好像在风里飘了起来。
一瞬间,露西娅都要以为他要随着风就这么飞走了。
但他没有动。
露西娅关上了露台的门,把那只放弃振翅的鸟儿重新拢入手心。
“去房间里说吧。”她轻轻地牵起那被纱布包裹住的手,小心地注意没有压到他的伤口。
“……嗯。”希维尔乖乖地应了一声,任由她牵着。
-
两人重新坐回床上。
“对了,我忘了先把补偿给你。”
露西娅没有继续刚才那个话题,而是伸出手,在他面前摊开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