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维尔心脏就在这一刻剧烈跳动了起来。
不要。
不能解开。
“叮铃——”铃铛突然响了。
希维尔的腿猛地偏了一下,躲开了她的手。
然后,按住脖颈的那只手松开了丝带,朝露西娅伸了过去。
他握住了她的手腕,攥得比丝带更紧。
露西娅的手就这么停住了。
她低头看着他攥住她手腕的手,又看向依旧在掉泪的人。
“……希薇儿?”
希维尔的喉结又颤了颤,他松了几分力气,复又再度攥紧。
“叮铃——”铃铛响了。
露西娅的目光顺着那声铃响落回他的腿上。
被拉松的蕾丝项圈上,金色的铃铛正摇摇晃晃的撞上那枚即将坠落的铭牌,发出不舍的声音。
没有任何人去碰,是他自己发出的声音。
“你……还要继续?”
露西娅的声音带着几分罕见的迟疑。
“叮铃——”
她沉默了。
铃铛声也停了。
“这次我真的会咬你的。”她说。
“叮铃——”铃铛又响了。
露西娅看着那枚晃动的铃铛,忽然笑了一声。
和刚才的每一个笑声都不同。
“好。”
松掉的项圈重新被系紧,把那片冰冷的雪原重新勒出来起伏的山丘。
“还是刚才的规则,响一声,我就咬一口。”
灼热的气息再度降临到了空茫的雪原上,这次连玫瑰的带刺的根茎也一起扎入了进去。
希维尔的腰再度弓起,他的一只手依旧按在最后的边界,而另一只手攥紧了身下的床褥。
他在发抖中,铃铛声又开始不停地响起,一声承受时的重音,还有无数声细碎的余波。
露西娅舔过玫瑰刺扎入后留下的齿痕,又在亲吻了一下比她想象中更加顽强的雪原。
“忘了说了,这次哭也算声音。”
“每一下,都要算。”
铃铛声在短暂的停顿后,再也没有停下来。
一声又一声。
把那些说不出口的话,把那些羞于示人的声音,全部盖了过去,又全部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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