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那里。
不再是之前那种模糊扭曲的阴影形態,也不再是隔著水雾的朦朧人形。
就是一个清晰的、具体的……“少女”。
穿著那身乾净的、格格不入的白色睡衣,头髮黑而直,披散在肩头。身形纤细,裸露的脚踝白皙得晃眼。
她背对著窗户,微微低著头。
而在她面前的地面上——
躺著一个人。
是张晓雨!
她蜷缩著,像是睡著了,又像是昏迷,脸色苍白,但呼吸平稳。身上没有明显的伤痕。
她们就这么安静地待在黑暗里,一动不动。
仿佛一幅定格了的、诡异到极点的画面。
没有攻击性,没有之前那种疯狂的“迴响”或“標记”的欲望。
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专注的……“观察”?
她在观察张晓雨?
像观察一只被带回家的、暂时不知道该如何处置的……昆虫?
我掛在窗外,雨水顺著头髮流进脖子,冰冷刺骨。体內的力量在冰冷的支撑下缓慢运转,左臂的灼痛和胸口的闷痛被强行压制,变成一种背景式的、持续不断的钝痛。
怎么办?
衝进去?面对一个状態未知、可能更危险的“源点”投影?在狭小的空间里,带著一个昏迷的张晓雨,我没有任何胜算。
等待?等她完成“观察”?下一次“迴响”会是什么?
就在我心神紧绷,飞速权衡之时——
下面的房间內,那个“女孩”,突然动了。
她缓缓地……抬起了右手。
白皙纤细的手指,伸向地上昏迷的张晓雨的额头。
动作很慢,带著一种孩童般的、试探性的好奇。
没有能量波动,没有恶意。
但我的心臟却猛地抽紧!
不能碰!
几乎是一种本能!我体內那冰冷支撑的力量瞬间响应!一直沉寂的“基点”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我的右手完全不受控制地自行抬起!五指张开,不再是之前请仙时的爪印或指刀,而是形成一个更加古怪的、仿佛蕴含著某种“隔绝”或“偏转”意味的手印!
一股微弱、却极其凝练的灰白色能量——带著守碑人那种冰冷的秩序感,却又混杂著一丝我自身“基点”的特质和黄仙残留的暴戾——从我掌心喷薄而出!
嗤!
能量没有穿透玻璃,而是像一层极薄的、无形的膜,瞬间贴附在了窗户的外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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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