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秒,池聆情绪平复些,摇头:“朋友吃饭都不行吗。”
“可以。”
陈靳淮没再说什么,走进房间翻了套衣服回来扔给她。
“脏兮兮的。”
莫名其妙没了下文。
剩余一句。
“我要补觉。”
潜台词大概是,别打扰他,以及池聆自己钻研出来的——
醒来要见到她。
刚才她就看到了陈靳淮眼底的乌青,他从伦敦回来时差还没有倒。
池聆看着他走进卧室,门没关,不过无所谓,她是不会过去的。
自己也有点嫌夏天的黏腻,池聆抱着衣服走进了另一个房间的浴室。
准确来说,是陈靳淮这里,她的房间。
和陈靳淮的开始很模糊。
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自己的,池聆想过很多次,有时候觉得只是一场梦。
为什么会喜欢自己。
变质的关系还能保存多久。
迷迷糊糊想着,池聆不小心睡过去,还梦到了从前。
梦见小时候第一次来到陈家,陈靳淮手里捏着的是她不认识的护照和签证。
很不凑巧,她来的时候,是他要离开的时候。
后来两年,她渐渐发现象牙塔原来并不如美梦般美好。
她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透明人。
直到陈靳淮回来。
和她完全相反,他是这个家里的中心,是所有光环的持有者。
他并没多喜欢这个妹妹,嘴巴又毒。
池聆不敢接近他,又不敢得罪他。
一边夹在远离和讨好的矛盾中小心翼翼,一边又忍不住觉得,这个哥哥好厉害啊。
那会儿池聆还是会偷偷哭,不会让任何人知道的,躲在比被子里还隐秘的地方,小声的,短暂的。
陈靳淮如何发现的这个秘密无从知晓。
他回京北的第一年生日宴,繁星璀璨的玻璃花房里,陈靳淮捉住了她。
不懂也不耐:“池聆你哪来这么多眼泪,我妹妹要什么没有。”
原来他记得她名字。
原来他承认她是他妹妹。
顾阿姨喊她名字,没有喊过她女儿。陈叔叔极少和她说话。
收养手续是池家办的,只是为了帮陈家挂名,更不会管她。
陈靳淮竟然是唯一一个,目光会落在她身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