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聆若有所思,好像知道陈靳淮为什么回来,为什么不高兴了。
因为陈立辉吧,即使他回来,陈立辉也走了。
想明白这个,池聆呼吸都轻了些,心脏像被浸入陈靳淮喜欢的柠檬水里,胀得空落落。
等姜汤煮好,池聆估摸着他也收拾完了,端着小盅上楼喊他:“哥,刘姨给你准备了姜汤,你收拾好了记得喝掉。”
不等她说完,陈靳淮脸庞出现。
看起来洗过澡了,很清新的木质香味,头发也是干的,就是心情似乎一般,脸冷冷的看不出情绪,眉眼透点倦怠和倨傲。
有种懒得和池聆讲话的感觉。
扫了眼她拿着的汤汤水水说麻烦,三下五除二喝完。
空了的瓷盅被他撂在桌上,不需要池聆再送下去。
但她也没走,陈靳淮往床头上一坐瞥她:“还有题要问?”
池聆正在纠结怎么安慰他呢,听见这话疑惑几秒:题?什么题。
见陈靳淮指尖转着的笔,人想起什么蓦地摇头:“不是不是,没有了,你今天好好休息。”
“或者打。。。打游戏。”
虽然不懂这两者之间的关系是什么,但也不能祈求池聆这脑回路灵活到哪里。
“好。”他应道,说,“谢谢。”
池聆瓮瓮地回:“不用谢。”
瓢泼大雨始终没有要停止的意思,池聆在窗边看着,叹气。
陈靳淮不喜欢这种天气。
她也不喜欢。
福利院的床位是上下铺,小池聆被分在靠窗的上铺。
那个位置在冬天很冷,因为窗户漏风,即使紧紧关牢也抵不住嘶吼的寒风,如果下雨就更害怕了,浅蓝色的窗帘很薄,被太阳经年累月的晒,透的好似电影中恐怖幔帐。
她再怎么闭上眼也能感觉到刺脸的风和白亮的闪电。
雷雨天池聆只能把被子用力蒙在头上,她抵触这种感觉。
至于陈靳淮为什么不喜欢,他没有具体说过,是池聆自己发现的。
这晚池聆失眠了。
陈立辉和顾潋感情破裂表面夫妻这件事一直萦绕在脑海里。
虽然她早就知道了,陈靳淮更早就知道了,可为什么今晚会这么不安。
翻来覆去翻来覆去,池聆坐起来从头分析,最后归结为这烦人天气。
可能陈靳淮心底也对父亲这个词有所期待。
可能因为刚好撞上。
总之陈靳淮不开心了,她得做点什么。
池聆开了一盏小夜灯,拿出手机问。
小水:「哥你在吗。」
cjh:「在。」
小水:「你怎么还不睡啊,睡不着吗?」
cjh:「睡了还能回你?」
颇有一种怀民亦未寝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