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胜雪,袖口银线绣着玄天剑纹,腰间玉带勾勒出挺拔身姿——好一个翩翩少年剑修。
只是脖颈处还留着玉无心的吻痕,我不得不将衣领拉高些遮掩。
出来。
母亲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我推门而出,只见母亲已换上了正式的太上长老服饰。
雪白长袍层层迭迭,银丝滚边,腰间悬着代表身份的霜华剑。
她今日将长发高高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寒星般的眸子,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又不可亵渎。
随我去见掌门。她淡淡扫了我一眼,目光在那高领处略作停顿,却什么也没说。
霜天峰到主峰的云桥长达干丈,行走其上如踏虚空。
母亲在前方引路,衣袂飘飘宛若仙人。
我落后半步跟着,目光不由自主落在她款款摆动的腰肢上——昨夜就是这纤腰,在我梦中摇曳生姿…
抬头挺胸。母亲突然传音,身为玄天剑宗弟子,当有凌云之志。
我连忙收敛心神,挺直腰背。恰在此时,一队巡逻弟子从对面走来,见到母亲立刻退到云桥两侧,恭敬行礼:参见云长老!
母亲略一颔首,脚步不停。那些弟子好奇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窃窃私语声随风飘来:
这就是云长老新收的亲传弟子?
听说昨日才入宗,怎么就直接…
嘘,小点声…我强作镇定地跟着母亲穿过人群,手心却已沁出汗水。
从小到大,我几乎都在玉蟾洞天生活,极少接触外人,更别说这样被众人审视。
不必理会。母亲传音道,语气罕见地柔和了些,修行之路,重在己心。
主峰天剑阁气势恢宏,九重飞檐直指苍穹。
守门弟子见到母亲,立刻推开沉重的玄铁大门。
殿内,十余位长老正在议事,上首坐着玄天剑宗当代掌门——青松真人。
云师妹来了。青松真人须发皆白,面容却如中年,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他笑呵呵地看向我,这就是你提到的那个…弟子?
母亲微微颔首:陆尘,我昨夜收的亲传弟子。她故意用了化名,七日后宗门大比,他将代表我霜天峰出战。
殿内顿时一片哗然。
一位红脸长老拍案而起:云长老!
这…这…他震惊得语无伦次,您不是不收徒吗?
当年连掌门亲荐的剑道天才您都…他突然转向我,眼中充满怀疑,这小子何德何能?
况且大比在即,临时收徒参赛,未免太过儿戏!
另一位长老也忍不住插话:云师姐,霜天峰百年未参与大比,突然派个来历不明的弟子…
我霜天峰行事,需要向诸位解释?
母亲眸光一寒,殿内温度骤降,既是我亲传,自然够资格代表霜天峰。
她指尖轻叩扶手,一道霜纹在青石地面上蔓延开来。
那红脸长老被寒气所慑,但仍不甘心地嘀咕:可至少该让我们试试他的成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