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是我弟子,宗门内无人敢明目张胆为难。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今晚继续为你梳理《灵虚养元诀》的周天运转。
这个转折让我猝不及防。
昨夜那般亲密后,母亲竞还愿意亲自指导?
我抬头看她,却见她已恢复清冷神色,仿佛刚才那句带着些许期待的话语只是幻觉。
弟子遵命。我低头掩饰上扬的嘴角。
母亲转身走向内室,却又在门口停步:…换上便服。道袍…不便运功。
我瞪大眼睛,看着母亲近乎仓皇离去的背影,心跳如擂鼓。她说不便运功时,耳根分明红得滴血。
夜幕降临,霜天峰顶的寒月居被结界笼罩。
我按母亲要求换上一身宽松白袍,腰间只松松系了根衣带。
内室中,母亲也已褪去繁复的太上长老服饰,只着素白中衣,长发披散如瀑。
坐。她指向房中新放置的阴阳鱼玉台——竟是从玉蟾洞天搬来的!
我强压心中悸动,乖乖坐上阳鱼眼。母亲则盘坐阴鱼眼,两人相对而坐,膝间仅隔一掌之距。
《灵虚养元诀》重在虚字。母亲开始讲解,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清冷,真气运行需留三分余地,不可一味求快…
我认真聆听,却发现母亲今日讲解格外细致,甚至多次亲自示范真气运行路线。
当她引导我手把手感受某个关键穴位时,那冰凉指尖带来的触感让我呼吸微乱。
专心。
母亲轻斥,却并未抽回手。
修炼持续到子时,我已能熟练运转《灵虚养元诀》前三重。正当我准备收功时,母亲突然开口:…昨夜之事,不可再提。
我心头一跳,抬头对上她的眼睛。月光下,那双总是冰冷的眸子竟带着几分难以察觉的柔软。
“是,师尊。”我故意用了敬称。
母亲眸光微动,突然伸手抚上我的脸颊:…私下无人时,随你称呼。这句话轻如蚊蚋,却让我浑身血液都沸腾起来。
就在这温情时刻,整座霜天峰突然震动!
母亲瞬间变脸,霜华剑自动出鞘悬于身前。
震动持续了三息便停止,但远处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剑鸣——来自宗门禁地剑冢方向。
封印松动?母亲脸色骤变,掐指推算片刻后突然看向我,…与你无关,继续修炼。
她迅速起身更衣,临行前回头深深看了我一眼:若我寅时未归,你自去休息…明日晨课不可耽误。
我目送母亲化作剑光离去,心中莫名不安。剑冢异动,楚无尘的窥探,宗门大比在即…多事之秋啊。
走到窗前,我望向剑冢方向——那里黑云压顶,隐约有血色闪电划过。更诡异的是,我体内金丹竟对那异象产生共鸣,微微发热起来。
九窍心莲…我喃喃自语,突然想到一个可怕的可能性:剑冢异动,会不会与我身世有关?
正当我沉思时,腰间传讯玉符突然亮起——是玉无心的紧急联络:乖徒儿,剑冢有变!你娘亲可安好?
我刚要回复,玉符又亮起第二条讯息,内容让我浑身血液凝固:当年那株九窍心莲……可能与剑冢深处封印的那个东西有关。
让你娘速回玉蟾洞天,干娘有要事相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