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音小筑后院那片被祁夜尘“征用”的空地,俨然成了南宫乐忧的“炼狱”。自从那本厚重的《太玄剑诀精要注解》落下,她的咸鱼梦想就彻底宣告破产。取而代之的,是祁夜尘那如同万年玄冰般恒定、精准、且不容置疑的监督。
清晨,天光微熹。
“起手式,云霞初现。腕下沉三分,力贯剑脊,非剑锋。”祁夜尘冰冷的声音如同设定好的钟表,准时在院中响起。他负手站在一旁,玄衣如墨,气息收敛,却如同一座无形的冰山,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乐忧不敢怠慢,立刻摆好姿势,铁剑斜指前方。她努力回忆着注解上的要点,调动灵力。
【……下沉三分……剑脊……】
【……对……就是这样……嗯?感觉好像……顺畅了一点?】
她内心刚有点小欣喜——
“错。”冰冷的声音如同冰锥刺来。
祁夜尘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她身侧,一只带着凉意的大手精准地按在她握剑的手腕上(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不再像上次那样捏碎骨头),另一只手则点在她后腰某处穴位。
“此处发力,带动腰身,剑势方有根。灵力运转,过灵墟,而非膻中。”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响起,带着冰屑摩擦的质感,清晰地指出错误,并强行引导正确的路线。
乐忧:【……又错了?!】
【……灵墟在哪儿啊大冰块!你首接画个图给我行不行?!】
【……手好凉!靠太近了!】
她内心疯狂吐槽,身体却只能僵硬地按照他的指引调整。那冰冷的气息拂过耳畔,让她耳根不受控制地发烫。
正午,烈日当空。
“流云拂柳,一百遍。剑随身走,意不断,气不绝。”祁夜尘的声音毫无起伏,仿佛感受不到头顶的骄阳。
乐忧浑身汗湿,薄薄的弟子服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女初显的玲珑曲线。她咬着牙,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基础剑招,手臂酸麻得仿佛不是自己的。
【……一百遍……手要断了……】
【……大冰块你是魔鬼吗?!】
【……太阳好毒……我要晒成咸鱼干了……】
【……好想喝冰镇星辰灵液……好想吃棠溪砚送的龙鳞果……(偷偷咽口水)】
她内心哀嚎遍野,动作却不敢有丝毫懈怠。因为只要稍微走神或者动作变形,祁夜尘那冰冷的目光就会如同实质般扫过来,无需言语,压力山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