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玄真宗,演武场依旧热火朝天。南宫乐忧凭借着那场惊险又神奇的“冰上华尔兹”,成功挺进了下一轮。此刻,她正坐在祁夜尘身后(被强行安排的“安全区”),一边磕着南宫希澈(五哥)偷偷塞过来的灵果蜜饯,一边百无聊赖地看着擂台上其他弟子的比试。
【……唉,好无聊啊……】
【……这个天枢峰的师兄剑法好花哨,华而不实,下盘虚浮,祁大冰块随便一个眼神就能冻僵他……】
【……哇!那个天璇峰的师姐好厉害!这控火术,都快赶上我‘碰瓷’前的水平了……等等,好像哪里不对?】
【……肚子有点饿……希澈哥给的蜜饯真好吃,就是有点粘牙……】
【……上官隐那小子下一场对手是谁?可别又抽到硬骨头,不然又要炸毛……】
【……初初的比赛好像快开始了?希望她抽个好签……】
【……话说回来,我这筑基中期的修为,是不是有点不够看了?下次再碰到陈锋那种疯子,光靠‘碰瓷’和‘跳舞’好像不太保险啊……得想想办法……】
少女的心声如同涓涓细流,又像是跳跃的音符,充满了各种天马行空的吐槽、不着边际的联想、以及对身边人事物的碎碎念。这些心声,对于近在咫尺的祁夜尘、蓝曜池、棠溪砚而言,是早己习惯且越来越无法忽视的“背景音”,时而让他们无奈,时而让他们失笑,时而……让他们心头微动。
然而,这些心声的“听众”,远不止他们三位。
遥远的西方,佛宗圣地,菩提树下。
佛子寒千珏盘膝而坐,周身佛光流转,宝相庄严。他正在为几位新入门的沙弥讲解《金刚经》的微言大义,声音温和慈悲,如春风化雨。
突然,他捻动佛珠的手指微微一顿,清澈如琉璃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祁大冰块……冻僵……噗……】
【……控火术……碰瓷前水平……这丫头……】
【……粘牙的蜜饯……】
乐忧那充满生活气息的吐槽,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小石子,在他古井无波的佛心上荡开一圈细微的涟漪。枯燥的讲经似乎也变得生动了几分。他不动声色地继续讲解,只是捻动佛珠的速度,似乎比刚才轻快了一点点。
【……筑基中期……不够看……想办法……】
寒千珏心中微微一动。【……此女心性质朴,灵性天成,虽偶有惫懒之语,然求进之心己显……善哉。】他默默在心底为乐忧的“上进心”点了个赞,决定稍后为她诵一段祈福经文。
幽暗深邃的冥界,忘川河畔,冥主王座。
君洛玉苍白修长的手指正无意识地划过一本记录着无数亡魂信息的厚重典籍。深灰色的眼眸空洞地望着脚下奔流不息、承载着无尽哀嚎的浑浊河水。冥界永恒的寂静与死气,是他早己习惯的伴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