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丝若有若无的、熟悉的茶香,确实是从窗台的幽昙冰莲传来的!
乐忧好奇地凑近那株冰莲。
只见那朵刚刚绽放的花苞中心,并非寻常的花蕊,而是凝聚着几片晶莹剔透、形状完美、散发着极致冰寒气息与清冽茶香的……冰茶叶?
这些冰茶叶仿佛由最纯净的寒冰与灵气凝结而成,叶片上甚至还天然形成着玄奥的纹路,丝丝缕缕的白雾寒气缭绕其上,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诱惑力。
【这……冰莲还会长茶叶?】乐忧惊呆了,下意识地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其中一片冰叶。
指尖传来刺骨的冰凉,但紧接着,一股难以形容的纯净茶香便钻入鼻尖,让她精神为之一振,连方才在坊市被围观带来的浮躁感都瞬间平息了不少。
【好、好香啊……而且这味道……】她仔细嗅了嗅,眼睛猛地睁大,【好像和上次在师尊洞府闻到的茶香很像!就是更冷更纯粹一些!难道……】
一个荒谬又合理的念头冒了出来:【这冰莲是师尊送的,它‘吐’出来的茶叶……该不会是师尊喝的那种吧?!还能这样隔空投喂?!】
她猜对了大半。
这幽昙冰莲乃是祁夜尘以本命剑意混合极北冰原核心的万载寒髓培育而成,与他心神相连。
他感知到乐忧不喜其过于冰冷的触感,便稍作调整,将其部分特性转化为她可能更易接受的“茶香”,并首接凝聚出最精华的冰茶叶,算是另一种形式的“顺手”馈赠。
既能滋养她的神魂,又能让她……偶尔想起这茶香源自何人。
乐忧看着那几片价值无法估量的冰茶叶,又看了看自己手里准备用来做“花茶”的月光菊,顿时觉得自己的回礼更加拿不出手了。
【师尊连茶叶都能让花苞首接长……我这月光菊好像有点不够看啊……】
但她还是小心翼翼地将那几片冰茶叶采集下来,用玉盒装好,宝贝似的收了起来。【这个太珍贵了,得省着点喝……或者……下次泡给师尊喝?算是借花献佛?】
这个念头让她心情好了些,重新拿起针线和那块光滑的云锦,开始尝试绣香囊。
然而,理想很,现实很骨感。
乐忧在现代就是个手残党,缝个扣子都能歪到天上去,更别说在这种滑不溜秋、还自带微光的灵缎上刺绣了。
不过一刻钟,她手指上就被扎了好几个针眼,那块昂贵的云锦也被她折腾得皱巴巴,上面歪歪扭扭地绣着一团疑似兰花(其实是她想绣的青竹)的图案,线头乱飞,配色诡异。
边月在一旁看着,嘴角微微抽搐,想帮忙又不敢开口。
乐忧看着自己的“杰作”,欲哭无泪。【完了……这哪是香囊,这分明是抹布……蓝师叔看到会不会首接笑晕过去?】
她手腕上的小黑蛇似乎都被这惨不忍睹的绣工惊动了,微微抬头瞥了一眼,暗金色的竖瞳里满是鄙夷,然后又嫌弃地扭过头。
【……丑绝人寰。蓝曜池要是真戴出去,本王敬他是条汉子。】
乐忧沮丧地把那个半成品香囊扔到一边,又拿出棠溪砚送的那些顶级灵肉和调料,准备尝试烤肉干。
然后……厨房里很快传来焦糊味和手忙脚乱的声音。
最终,她端出来一盘黑漆漆、硬邦邦、散发着古怪气味的“炭烧肉干”。
乐忧:“……”【好像……火候没掌握好……】
边月:“……”【小姐,还是让属下来吧……】
小黑蛇:【……毒药?这是想毒死棠溪砚那家伙?倒也不是不行……】
乐忧不死心,又拿出徐行止给的面粉和灵蜜,试图做点心。
结果……不是水多了就是面少了,蒸出来的点心要么塌成一团,要么硬得像石头。
看着桌上这三样“惨不忍睹”的回礼,乐忧彻底蔫了,像只被霜打的小茄子,瘫在桌子上。
【啊啊啊!为什么这么难!我只是想表达一下感谢而己!难道我真的没有一点贤惠的天赋吗?!】她内心哀嚎。
她的心声和这边的动静,自然瞒不过那几位大佬。
祁夜尘的神识扫过那个被扔在一边的、丑丑的香囊(不是给他的),目光在那盘焦黑的肉干上停留了一瞬(也不是给他的),最后落在那些失败的点心上(更不是给他的),眉头微蹙。【……似乎,并不顺利。。
他指尖微动,一缕极细微的剑意悄无声息地融入虚空,似乎想去“帮忙”,但又不知从何帮起,最终只是将厨房里一些潜在的危险(比如快要掉下来的瓦罐)悄然固定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