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忧那一声带着哭腔的尖叫,如同冷水泼入滚油,瞬间让几位暴怒出手的大佬心神剧震!
【她护着那魔物!】【忧忧!危险!】【蠢女人!快放手!】
数道凌厉无匹、足以瞬间湮灭化神期修士的攻击,在即将触及乐忧的前一刹那,硬生生地被它们的主人以近乎自损的方式强行扭转、偏斜、或是消散!
轰!砰!嗤啦——
冰蓝剑芒擦着乐忧的发梢掠过,将她身后的一面墙壁瞬间冻结然后粉碎!流光阵纹打偏,撞在屋顶,激起防御阵法一阵剧烈闪烁,落下簌簌灰尘!狂暴妖力砸向窗外,将院中一棵古树拦腰轰断!金色符印与纯净佛光则在半空中互相碰撞抵消,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整个清音小筑剧烈震动,烟尘弥漫,狼藉一片!
乐忧被这可怕的能量碰撞余波震得气血翻涌,耳中嗡嗡作响,但她依旧死死地将奄奄一息的小黑蛇护在怀里,用自己的后背挡住了大部分冲击。
她吓得脸色惨白如纸,身体不住地颤抖,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
“不要……不要杀它……它不是故意的……它只是生病了……”她哽咽着,语无伦次地为小黑蛇求情,根本不明白刚才那一瞬间自己经历了怎样的生死危机,也不知道怀里的小东西到底是什么来头。
几位大佬见状,又是后怕又是心疼,瞬间围了上来。
“忧忧!”棠溪砚速度最快,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乐忧,金色妖瞳中满是焦急和后怕,“你怎么样?伤到哪里没有?那魔物它……”他想去检查她怀里的黑蛇,却被乐忧更加用力地护住。
“我没事……妖王大人,求求你,别杀小黑……”乐忧泪眼婆娑地看着他,满是哀求。
棠溪砚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和那纯粹的担忧,到了嘴边的“那是魔物”硬是咽了回去,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本王没想伤你!”【这该死的魔物!竟让忧忧如此维护!】
祁夜尘的身影如同寒冰般出现在乐忧另一侧,他周身的气息冷得吓人,冰蓝色的眼眸先是迅速扫过乐忧,确认她只是受惊并未重伤后,那冰冷的杀意再次锁定了她怀中的黑蛇。
“放手。它很危险。”他的声音紧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师尊!”乐忧被他冰冷的语气吓到,却罕见地没有服从,反而将小黑蛇抱得更紧,倔强地摇头,“不!小黑它平时很乖的!它刚才只是不舒服!它不是坏蛇!”【师尊的眼神好可怕!为什么要对小黑这么凶!】
祁夜尘看着乐忧那完全被“蒙蔽”的模样,眉头紧锁,心中怒火与一种难以言喻的焦躁交织。
【冥顽不灵!那魔气绝非寻常!】他几乎要忍不住强行出手。
蓝曜池及时上前,手中折扇轻轻压了压祁夜尘的手臂(被对方冷冷避开),打圆场道:“尘兄息怒,莫要吓到小乐忧。”
他看向乐忧,桃花眼中带着担忧和一丝探究,“忧忧师侄,并非师叔们不容它,只是方才那魔气非同小可,绝非普通灵宠所能散发。你且将它交给师叔检查一番,若它真无恶意,师叔自然不会伤它,如何?”他语气温和,带着诱哄。
乐忧有些动摇,但看着怀里气息微弱、一动不动的小黑蛇,还是犹豫了。【检查?会不会弄疼它?】
徐行止则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目光锐利地扫过乐忧衣襟上那暗黑色的血液,又看了看狼藉的房间和那依旧燃烧着凝魂香的香炉,手中的玉骨算盘无声拨动,眼中精光闪烁。
【魔气与凝魂香冲突反噬?这魔物分身竟如此贪婪愚蠢?不过……倒是坐实了其身份。这笔账,可得好好跟魔尊算算。】
寒千珏也步入房中,他先是看了一眼受惊落泪的乐忧,低诵一声佛号,一道温和的佛力悄然笼罩乐忧,抚平她翻涌的气血和惊惧的情绪。
随后,他的目光落在那小黑蛇上,眉头微蹙:“乐忧施主,此物魔气深种,怨念缠身,留于身边,恐为祸源。还望施主以自身安危为重。”
连佛子都这么说,乐忧的心彻底乱了。【可是……可是它那么小……还救过我……】她想起秘境里小黑蛇(虽然动机不纯)帮她挡住攻击的一幕,怎么也无法把它和“祸源”联系起来。
就在乐忧被几位大佬围住,进退两难,内心激烈挣扎之际——
她怀中那只剩一口气的小黑蛇,趁着所有人注意力都在乐忧身上,借着体内刚刚吸收、尚未完全散去的些许凝魂香力,以及乐忧身上那浓郁的生机的掩护,拼命压榨最后一丝魔元,发动了一个极其隐秘的魔族秘法——【嫁祸移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