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水沼泽,位于太玄真宗西三千里外,终年笼罩在灰黑色的毒瘴之中,泥泞的地面上遍布着冒着气泡的腐水坑,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
这里灵气稀薄,死气弥漫,是各种毒虫妖兽和邪修的乐园,寻常修士绝不敢轻易踏足。
然而今日,这片死寂之地却迎来了数位不速之客,他们的到来,瞬间打破了沼泽亘古的宁静!
祁夜尘一马当先,冰蓝剑芒如同开天辟地的第一缕光,所过之处,毒瘴退散,腐水冻结,硬生生在茫茫沼泽中开辟出一条冰晶通道!
极致的寒意不仅冻结了物质,仿佛连空间和时间都要一并凝固。
“藏头露尾的鼠辈,滚出来!”棠溪砚的咆哮如同惊雷,金色妖力化作实质般的风暴,将试图合拢的毒瘴与潜藏在泥沼中的无数毒虫妖物瞬间绞成齑粉!
霸道绝伦的力量,彰显着妖王的无可匹敌。
蓝曜池的身影在瘴气中若隐若现,手中阵盘流光溢彩,无数玄奥的符文如同拥有生命般没入沼泽深处。
“啧啧,这幽冥教的乌龟壳倒是挺硬,可惜,遇到了本君。”他笑语盈盈,手下却毫不留情,一道道阵法光华亮起,不断瓦解、扭曲着沼泽深处那隐秘据点外围的防护禁制。
徐行止并未首接参与强攻,他悬浮于战场外围,手持玉骨算盘,眼神冷静如冰。
算珠疾响,一道道金色符印精准地打在战场的关键节点——或是切断地脉死气的供应,或是干扰敌方阵法的运转,或是标记出隐藏的陷阱。
他以一种近乎冷酷的效率,为前方的强攻扫清障碍,最大化战果。
寒千珏周身佛光普照,如同黑暗中的明灯。
梵唱阵阵,净化着弥漫的邪气死意,那精纯的佛力对幽冥教的力量有着天然的克制。
他并未主动攻击,但任何试图靠近的幽冥教邪修或是控的怨魂,在佛光照射下都如同冰雪消融,发出凄厉的惨叫。
五位渡劫期强者联手,其威势足以毁天灭地!
幽冥教据点那看似坚固的防护,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如同纸糊般脆弱,迅速土崩瓦解!
据点深处,那名主持残破“万魂幡”的黑袍人又惊又怒,他没想到对方的反应如此迅速,实力如此恐怖!
他疯狂催动万魂幡,无数怨魂哀嚎着冲出,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向入侵者,试图阻挡他们的脚步。
然而,在祁夜尘的绝对冰封、棠溪砚的狂暴妖力、蓝曜池的诡谲阵法、徐行止的精准瓦解和寒千珏的净化佛光面前,这些怨魂浪潮如同撞上了铜墙铁壁,纷纷溃散!
“幽冥教的余孽,你们的末日到了!”棠溪砚一拳轰出,金色拳影粉碎虚空,首接将据点核心的一座祭坛轰成了碎片!
大战的波动即便远在三千里外的太玄真宗也能隐约感应到。
乐忧站在剑尊峰顶,遥望西方那隐隐传来的能量轰鸣和天际偶尔闪过的各色光华,心揪得紧紧的。
【师尊他们一定不会有事的……】她默默祈祷,同时也为自己力量的渺小而感到一丝不甘。
她知道自己在那种级别的战斗中帮不上忙,但也不想干等着。
她决定利用这段时间,在宗门内暗中调查,看看是否还有幽冥教潜伏的暗线,或者与其他异常事件相关的线索。
她首先想到的是黎初初。初初苏醒后虽然虚弱,但或许能回忆起更多细节。
她来到寒千珏设下的佛法结界外,却发现今日值守的除了熟悉的两位内门弟子,还多了一位面容普通、气质沉稳的陌生青年修士。
那青年见到乐忧,主动上前行礼,态度不卑不亢:“弟子林风,奉掌教之命,协助看守此地,并记录黎师叔恢复情况。南宫师叔是来探望黎师叔的吗?”
乐忧打量了他一下,发现此人修为在金丹中期,气息平和,眼神清澈,看不出什么异常。
【掌教派来的人?应该没问题吧?】她心中想着,点了点头:“我来看看初初,她今日怎么样了?”
林风恭敬回答:“黎师叔气息平稳,佛子留下的佛法印记运转正常。只是依旧虚弱,大部分时间在沉睡。”
乐忧隔着结界看了看里面沉睡的黎初初,稍稍安心。
她尝试着用神念传递了一丝问候,黎初初似乎有所感应,睫毛微动,但并未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