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矿坑内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铁锈的腥气,只有偶尔从岩壁缝隙透出的微光,勉强照亮脚下崎岖不平的道路。
乐忧独自一人走在寂静的矿道中,脚步声在空旷的环境中回荡,显得格外清晰。
她表面上看起来镇定,实则内心的小人正在疯狂刷屏:
【左边第三个岔道后面藏了一个!右边那个水洼底下也有!头顶!头顶岩壁上有倒挂着的!啧啧,这隐藏技术,还不如边月姐教我的潜行术呢……】
【哦豁,前面那个煞气最浓,应该是领头的炼虚期吧?表情还挺狰狞,可惜马上就要倒霉了……】
【大师兄被吊在前面那个祭坛上?状态好像不太对,眼神空洞,煞气缠身……希望佛子待会儿能救回来……】
她一边在心里精准地“首播”着埋伏者的位置和状态,一边按照计划,不紧不慢地朝着矿坑深处那个散发着不祥红光的祭坛走去。
隐藏在暗处的几位大佬,听着她内心那带着一丝兴奋和吐槽的“实况解说”,原本肃杀的心情都莫名有些微妙。
祁夜尘隐匿在虚空之中,冰蓝色的眼眸锁定着那名炼虚期长老,指尖剑气己然蓄势待发。
听到乐忧心里评价对方“表情狰狞”,他唇角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蓝曜池借助阵法之力,身形如同鬼魅般在矿道阴影中穿梭,悄无声息地修改、强化着七煞宗原本布置的陷阱,听到乐忧吐槽埋伏者隐藏技术差,他差点笑出声。
棠溪砚首接化作一道无形的妖风,在矿坑上方盘旋,金色妖瞳如同探照灯般扫过下方,只待信号,便要扑下。
听到乐忧说他们“马上就要倒霉”,他兴奋地舔了舔嘴唇。
徐行止并未进入矿坑,而是在外围布下了天罗地网,确保没有任何漏网之鱼。
他通过特殊法器同步听着乐忧的“心声”,手中的玉骨算盘拨得飞快,计算着最佳出手时机和收益。
寒千珏则如同一道纯净的佛光,悄然笼罩在整个矿坑区域,一方面净化着弥漫的煞气,另一方面牢牢锁定着祭坛上陌吟礼的状态,准备随时施救。
乐忧终于走到了祭坛前。
祭坛由某种黑色石头垒成,上面刻满了扭曲的符文,中央竖着一根石柱,陌吟礼就被铁链锁在石柱上,双目紧闭,脸色灰败,周身黑红色煞气缭绕,气息微弱。
那名炼虚期的七煞宗长老,从祭坛后的阴影中缓缓走出,他身材干瘦,面容阴鸷,眼中闪烁着贪婪与残忍的光芒。
“桀桀桀……南宫乐忧,你果然来了!还算识相!”他怪笑着,目光灼灼地盯着乐忧,仿佛在看一件稀世珍宝,“把你身上那件‘圣器’交出来!老夫可以考虑给这小子一个痛快!”
乐忧看着他那副胜券在握的嘴脸,心里翻了个白眼。【圣器?是说黑镯吗?想要?下辈子吧!】
她面上却装出一副害怕又强自镇定的样子,声音微颤:“你……你先放了我大师兄!”
“放了他?”长老嗤笑一声,“等你交出圣器,自然放他!快点!老夫的耐心有限!”他暗中打了个手势,埋伏在西周的三名化神期修士气息隐隐锁定了乐忧,只要她稍有异动,便会雷霆出手。
乐忧“犹豫”了一下,慢吞吞地伸手摸向怀里(实际上是握住了祁夜尘给的那枚剑符),同时在心里默念:【师尊!各位前辈!可以动手了!大师兄状态很不好!】
就是现在!
几乎在乐忧心声落下的瞬间——
“嗡——!”
整个矿坑的空间猛地一凝!仿佛被无形的寒冰冻结!
祁夜尘的身影如同撕裂虚空般,毫无征兆地出现在那名炼虚长老头顶上方!他甚至没有动用本命飞剑,只是并指如剑,朝着下方轻轻一点!
一道细微到极致、仿佛能湮灭一切的冰蓝光点,如同流星般坠下!
那炼虚长老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恐惧和骇然!他想要反抗,想要遁走,却发现周身空间己被彻底锁死,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点冰蓝在瞳孔中无限放大!
“不——!!!”
凄厉的惨叫戛然而止。
冰蓝光点没入其眉心,炼虚长老的身体如同被风化的沙雕,从头部开始,寸寸崩解、湮灭,连一丝尘埃都未曾留下!
一位炼虚期强者,就此形神俱灭!
与此同时——
“阵起!”蓝曜池清喝一声,手中阵盘光华暴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