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司徒雄遇袭重伤的消息,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本就暗流汹涌的湖面,瞬间在天枢城掀起了滔天巨浪。
城主府对外宣称是修炼出了岔子,但明眼人都知道,什么样的“岔子”能让一位元婴后期高手气息萎靡、闭关不出?
联想到近日七煞宗的猖獗和那道诡异的恐怖神念,一股不安的恐慌情绪开始在城中蔓延。
大比组委会不得不加强了问道广场的安保,巡逻的城卫军数量增加了数倍,各大宗门也纷纷提高了警惕。
乐忧所在的庄园更是被防护得如同铁桶一般。
祁夜尘亲自加固了剑意禁制,蓝曜池布下了数重连环阵法,徐行止调来了更多商会高手,连棠溪砚都派了几名心腹妖将日夜在庄园外围巡逻。
气氛空前紧张。
乐忧被严令不得离开庄园半步。
她虽然理解这是为了她的安全,但整天待在房间里,看着外面风声鹤唳的景象,心里也不免有些压抑和焦躁。
【都是因为我吗?城主遇袭,也是黄泉宗为了对付我?】这个念头让她感到沉重和愧疚。
“别胡思乱想。”祁夜尘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声音依旧冰冷,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与你无关,是魑魅魍魉自寻死路。”
乐忧转过身,看着师尊那张冷峻却令人心安的脸,鼻尖微微一酸:“师尊……我是不是给大家添了很多麻烦……”
祁夜尘看着她微红的眼圈,沉默了一下,生硬地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麻烦?碾死便是。”
乐忧:“……”虽然知道师尊是在安慰她,但这安慰方式还真是……别具一格。
不过,被他这么一说,乐忧心里的负罪感确实减轻了不少。
接下来的几天,大比依旧在进行,但所有人的心思似乎都不完全在比赛上了。
不断有各方势力的代表前来庄园拜访,与祁夜尘等人密谈,内容无外乎是城主遇袭事件和黄泉宗的威胁。
乐忧从徐行止偶尔的透露中得知,袭击城主的手法极其诡异,伤口残留着浓郁的腐朽死气,与那日醉仙楼出现的神念同源,基本可以确定是黄泉宗所为。
其目的,很可能是为了制造混乱,或者……削弱天枢城的防御力量,为某个更大的阴谋做准备。
而大比决赛之夜,无疑是一个绝佳的时机。
“他们想在决赛之夜动手?”乐忧听到这个猜测时,心猛地一沉。
“很有可能。”徐行止神色凝重,“届时问道广场人群聚集,各方注意力都在比赛上,正是他们浑水摸鱼的最好时机。”
“而且……据商会安插在城北的眼线回报,那边几个不起眼的黑市,近日都在大量收购一些……用于布置邪阵的材料。”
邪阵!乐忧立刻想到了幽冥教和七煞宗那些诡异的手段。
“我们必须阻止他们!”乐忧急切道。
“这是自然。”蓝曜池摇着扇子,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他们想玩,我们就陪他们玩个大的。正好借此机会,将这些藏在阴沟里的老鼠,一网打尽。”
一个针对黄泉宗及其党羽的反击计划,在几位大佬的暗中筹划下,悄然展开。
乐忧虽然被排除在核心行动之外,但她也能感觉到庄园内外的气氛变得更加肃杀,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感弥漫在空气中。
这天下午,东方玥偷偷溜来看她。即便是神经大条如东方玥,也感受到了不寻常。
“乐忧妹妹,城里现在气氛好奇怪啊。”东方玥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我听说,昨晚有几个小宗门的弟子在城北失踪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家里长辈都不让我出门了!”
乐忧心中一凛。失踪?祭品?她立刻联想到了黄泉宗可能进行的邪恶仪式。
“玥表姐,你这几天一定要小心,千万别乱跑。”乐忧紧紧抓住她的手叮嘱道。
“我知道啦!”东方玥点点头,又好奇地问,“对了,乐忧,你跟那个北辰煜……很熟吗?”
乐忧一愣:“不熟啊,怎么了?”
“奇怪……”东方玥挠挠头,“我昨天好像看到他在我们家庄园外面徘徊,虽然很快就走了,但那眼神……怪吓人的。”
北辰煜?他在庄园外徘徊?乐忧想起他之前的警告和那探究的眼神,心中疑窦更深。
送走东方玥后,乐忧心事重重。北辰煜……他到底想做什么?
决赛前夜,月黑风高。
乐忧正在房间内打坐,忽然听到窗外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如同虫鸣般的声响。她警觉地睁开眼,走到窗边,只见窗台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枚用符纸折叠成的千纸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