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凌泽来去如风,留下乐忧站在“水云间”的小院里,心情复杂地着左手中指上的玄冥戒。
那丝新增的魔尊印记如同一个微小的开关,让她对冥气的感知和操控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顺畅。
【这家伙……虽然行事让人捉摸不透,但给的东西倒是实实在在好用。】
她小声嘀咕,随即又赶紧摇头,【不行不行,不能被糖衣炮弹腐蚀!魔尊肯定没安好心,说不定就是想看我出糗!】
她定了定神,决定不再多想,好好享受一下这“云巅仙栈”的舒适环境。
然而,她这“偷得浮生半日闲”的念头还没捂热,一道熟悉又让她下意识警惕的气息便由远及近。
北辰煜!
他依旧是一身象征北辰家主的深蓝服饰,面容冷峻,步伐沉稳地走入小院。
与昨日的剑拔弩张不同,他今日周身气息内敛,只是那双眼眸依旧深邃难测。
乐忧瞬间进入戒备状态,边月也悄无声息地移步,挡在了她和北辰煜之间。
“北辰家主。”乐忧语气疏离,“有何贵干?”
北辰煜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尤其是在她换上的新法衣和看似平常的手腕、手指上扫过,眼神微动,却并未多问。
他手中托着一个狭长的寒玉盒,盒身散发着丝丝寒气,上面雕刻着精致的雪花纹路。
“昨日之事,是我冒昧,惊扰了南宫姑娘。”北辰煜开口,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但话语内容却让乐忧一愣。“此物,算是赔礼。”
他打开寒玉盒,里面静静躺着一支通体冰蓝、宛若寒冰雕琢而成的发簪。
簪头并非繁复的花样,而是一朵含苞待放的冰莲,花瓣薄如蝉翼,内部仿佛有冰絮流转,散发着纯净的冰系灵力和一股宁静心神的气息。
“此乃‘冰心簪’,由万年冰髓核心雕琢而成,有清心镇魂、防御外邪之效。与你……目前状况,或有益处。”北辰煜将玉盒递过来,语气平淡,仿佛真的只是在履行赔礼的程序。
乐忧看着那支明显价值不菲、功效非凡的冰心簪,又看看北辰煜那张看不出真实想法的脸,内心警铃大作。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昨天还气势汹汹要抢我镯子,今天就来送簪子?这转变也太快了吧?是不是在簪子上动了什么手脚?想监控我?还是想定位?】
她下意识地想拒绝,但北辰煜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补充道:“此簪我己抹去神识印记,南宫姑娘可自行祭炼。昨日是我考虑不周,急于解决冥器隐患,方法欠妥。但冥器之事关系重大,望姑娘谨慎,若有异动,北辰家愿提供庇护。”
他这番话听起来合情合理,甚至带着一丝“知错能改”的意味,但乐忧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庇护?怕是监视吧?】她内心吐槽,但面上不显。对方以家主之尊亲自赔礼,若首接拒绝,似乎也不太合适,容易激化矛盾。
正当她犹豫之际,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插了进来:
“北辰家主好大手笔,万年冰髓可是有价无市的炼器至宝。不过……”徐行止摇着玉扇,不知何时己出现在院中,他先是笑吟吟地看了一眼那冰心簪,然后对乐忧道,“大小姐,防人之心不可无啊。这等贴身之物,还是谨慎些好。不如先由我商会鉴定师鉴定一番,确保万无一失,再决定是否收下?”
他这话看似为乐忧着想,实则暗指北辰煜可能做手脚,同时也不动声色地彰显了自己“有资格”为乐忧把关的地位。
北辰煜脸色微沉,看向徐行止:“徐会长这是信不过我北辰家?”
“非也非也,”徐行止笑容不变,“只是事关大小姐安危,小心总是无大错。毕竟,昨日城主府下,北辰家主的表现,实在是令人……印象深刻。”他轻描淡写地提起旧事,无异于在北辰煜的伤口上撒盐。
北辰煜眼神一冷,周身气息隐隐有攀升的趋势。
就在气氛再次变得微妙时,一声清越的佛号响起。
“阿弥陀佛。”
寒千珏缓步走入小院,他的到来如同春风化雨,瞬间冲淡了徐行止和北辰煜之间无形的火药味。他目光平和地扫过那支冰心簪,微微颔首:“确是纯净的万年冰髓,蕴含宁静之力,于修行有益。”
他这话,算是为簪子的材质和基础功效做了背书。
随即,他看向乐忧,温声道:“南宫师妹,收与不收,皆在你心。遵从本心即可。”他的话语带着一股安抚的力量,让乐忧有些纷乱的心绪平静了不少。